当今大乾之所以能偏安一方,也正是因有武圣坐镇。
但现在的四象宗相比之下,却是差距甚大,顾安眼皮微抬,下意识道:“难道……是因为缺失了土系功法?”
彭真眼睛微眯,嘿嘿一笑:“还算聪明。不过说是也不是,你只需知晓与此有关便可。”
顾安再也忍不住:“师尊,土系修炼之法究竟在何处?弟子曾在藏功楼听长老提及,说土系功法就在我等身上’。”
彭真点点头,复又摇头:“可以这么说。土系功法确实潜藏在我四象宗每个弟子体内,但具体如何获取,需待你大比之后正式成为真传,届时掌门自会告知。”
顾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彭真已经继续开口说道。
“我知你心思,欲五行合一。当年我年轻时亦是如此。然五行相克相生,修习越多,往往禁锢越深。若不修成土系,便会如我这般,修为终身难破瓶颈,你需想清楚。”
言罢,彭真眸中骤然闪过青、赤、白、黑四色光华,正是四院功法气息!
顾安内心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彭真竟隐藏得如此之深,对方早已修齐四系功法!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彭真四系功法并未全部练至圆满。
这也让他心头一紧:彭真之言分明在说,若只修四系,此生便无法突破通玄之境。
若是常人闻此,恐怕要犹豫再三。但顾安只是略感惊讶,旋即恢复平静。
他有“置物栏”在手,即便拿不到土系功法,突破境界应当也非难事。
至于如何获取土系功法,彭真虽未明言,却已指了明路:其一,成为真传弟子;其二,需有极高悟性。
而当初白虎院主郑嵩欲招揽他,只怕也与此有关。
顾安暗自庆幸自己未曾推拒青龙院真传之位,否则恐怕真要与此等机缘失之交臂。
彭真见状也不多言,转而取出一枚令牌递来。
“此为真传弟子令。凭此令可享诸多便利:不仅可入聚灵洞修行,更有资格购买宗内一切宝物,价钱上亦有优惠。”
“此外,你的宗门俸禄也会增加,每年可得一滴百年地心乳。”
顾安心头暗喜。
真传弟子待遇果然不凡。
还好他没有藏拙,之前他此前不惜暴露两院圆满打法,如今看来,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接过令牌时,他察觉其上似乎铭刻着一篇功法。
未及细看,彭真已解释道:“令牌上记载的是《青龙真解》,凭此可炼化青木灵体。一旦修成,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具体玄妙需你自行体会,但切记——通玄境之前,不可强求。”
彭真寥寥数语,似乎对此兴趣不大,但此刻顾安自然也不好多问。
“弟子明白。”顾安压下心中好奇,郑重应下。
“好了,你去吧。”
彭真摆摆手,面上浮现一丝暮气,“从今日起,我要闭关炼丹。青龙院……便交予你了。莫要辜负我一番心意。”
见彭真神色憔悴,顾安终究忍不住开口:“师尊,难道您的寿元当真……”
话到嘴边,却未能说完。
彭真却平静点头:“不错,我寿元将尽。早年偶得一道延寿丹方,这些年来搜集材料,总算齐备。此番闭关,便是最后一搏。若成,或可延寿十载;若败……”
他未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去吧。”
彭真闭上双眼,“这几日你好好熟悉院中事务。若有不明之处,可询问冯元杰。他虽不堪大任,但对院内诸事却了如指掌。”
“是,师尊。”
顾安心中暗叹,拱手一礼,转身退出大殿。
……
殿外,冯元杰等人仍在等候。
见他出来,众人齐齐拱手,声音恭敬:“见过真传师兄!”
顾安立于阶前,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方回礼道:“诸位师兄弟不必多礼。”
众人起身后,冯元杰上前两步,神色间多了几分拘谨:“真传师兄,不知青龙院现有规矩……您可有需要增补之处?”
顾安能明显感觉到冯元杰态度变化,心中不由一叹,确如彭真所言,此人守成有余。
只要彭真说什么,对方都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此刻,对他也是如此。
但对于顾安来说,对方如此,倒是一大幸事。
他微微摇头:“青龙院现有规矩甚好。大比之前,一切照旧。望诸位师兄弟勤加修炼,届时为我青龙院争光。”
既已坐上真传之位,顾安自然不会将全部心力投入繁杂事务。眼下修行才是重中之重,唯有提升实力,方能应对之后的大比。
好在青龙院一向由冯元杰打理,彭真也素来是甩手掌柜,顾安自然不愿打破这般平衡。
众人闻言,皆松了口气——他们最怕的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对众人严加管束、层层压榨。
片刻后,待外门弟子散去,顾安又与冯元杰、庄林等几位核心弟子交谈片刻,方才离开青龙院大殿。
……
几乎同时,青龙院敲定真传弟子一事,如狂风般迅速传遍宗门。顾安之名,一时成为众人口中热议。
“顾安是谁?此前未曾听闻?”
“你没听过也正常。顾师兄本是下辖县城出身,据说原是渔家子弟,凭举荐入宗,至今不足两年。”
“不足两年便成真传?怕不是有什么门道吧?”
“嗤——这般想便是你孤陋寡闻了。人家可是实打实的实力!之前的‘七秀’候选人你可知晓?便有他一份,曾独自斩杀蒙城双凶……”
“原是他!难怪耳熟。不过最终人选不是定了王拓么?听说他转入青龙院,也是为了真传之位,怎么……”
“你还不知?两人方才比试打法,顾师兄身兼青木、离火两大圆满打法,一举击败了王拓师兄!”
……
白虎院。
郑嵩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面前的王拓:“败了?”
王拓低头沉默良久,方涩声道:“败了。”
“看你不甘心。”
王拓握紧拳头,半晌才道:“弟子……不甘心。”
他谋划多年,付出诸多代价,如何能甘心?
郑嵩眯起眼睛:“那你来求我,意欲何为?”
王拓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武道之争,终究要看实力。弟子恳请师尊允准——让弟子与顾师弟再战一场。若他能正面胜我,弟子绝无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