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正要回答,方才那名传话的弟子再度走出,对三人拱手道:“三位师兄,彭师召见!”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一同步入大殿。
殿内,客座上端坐一人,正是白虎院院主郑嵩,王宁则静立其身后。
顾安目光扫过全场,便随冯元杰等人一同向师尊见礼。
坐于主位的彭真目光扫过三人,淡然道:“郑院主想看看你们对《青木长春功》的领悟。正好也趁此机会考核一番,你们便演练一下,请郑院主指点吧。”
三人都察觉到殿内气氛微妙,不敢多言,齐声应下。
随后,三人依次开始演练《青木长春功》。
首先是冯元杰。他的《青木散手》已练至小成,然而无论是彭真还是郑嵩,似乎都对此不甚满意。
若在平常,这成绩或许尚可,但冯元杰入门已十余年,身为宗门大师兄,这般进度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冯元杰面有愧色,匆匆演练完毕,拱手一礼,退至一旁。
接着是庄林。出乎众人意料,他的《青木散手》竟也达到了小成之境。
虽不及冯元杰根基浑厚,却也相当难得。
若在以往,彭真对此结果定会感到欣慰,但此刻,他紧皱的眉头始终未能舒展。
显然,有郑嵩带来的、已将《破甲劲》修至大成的王宁在前,他即便再不在意虚名,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一旁,郑嵩面无表情,但任谁都看得出他兴致不高。
他身后的王宁,更是将目光直接投向彭真,全然未将正在考核的几人放在眼里,那神情,几乎将“嫌弃”二字写在了脸上。
很快,轮到了顾安。
顾安深吸一口气,中规中矩地开始演练《青木长春功》。
“嗯?”原本不甚在意的郑嵩,神色陡然一动。
“圆……圆满境的《青木散手》?!不对!你小子修为竟也达到了通脉中期?!”
郑嵩再次开口时,语气中已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这番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一块巨石,令在场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顾安身上,神色各异。
“好,好,好!彭师弟,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张王牌,难怪如此气定神闲,看来半年后的大比有望了。”
郑嵩回过神来,目光灼灼,仿佛要将顾安里外看个通透。
彭真眼中亦闪过一丝错愕,但迅速恢复平静,微微颔首:“尚可。”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王宁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方才在殿外,他全然未将顾安放在眼里,言语间不乏讥讽。
此刻顾安的表现,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令他面颊火辣,无地自容。
郑嵩目光闪烁地盯着顾安:“若老夫没记错,你当初是与王宁同一批入宗的吧?”
顾安拱手回应:“正是!”
得到确认,郑嵩这次是真的被惊住了,半晌无言。
此时,主位上的彭真方缓缓道:“郑师弟,我所言非虚吧?弟子未必需要过分雕琢。若天资不足,纵使倾囊相授,亦是徒劳。”
他说这话时,余光瞥向冯元杰,后者神色讪讪,低头不语。
彭真手指轻敲座椅扶手,淡然道:“郑师弟,王师侄,若你们仍执意要学,便让顾安代我传授,想必……也无不可吧?”
郑嵩目光转向王宁。
王宁脸色铁青,略一犹豫,咬牙道:“师父,彭院主,不劳烦了!顾师弟能做到,我相信我也定能做到!”
对王宁而言,若让顾安指点自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此刻,他心中憋足了一口气——顾安区区中品根骨,都能将《青木长春功》修至圆满,他王宁凭什么不行!
“好!有此志气,何愁大事不成?”
郑嵩语重心长地对王宁道,“往后需谨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番受些挫折,于你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王宁紧咬下唇,闷不吭声,也不知是否听进了心里。
“顾小子,”临行前,郑嵩对顾安反倒更感兴趣,“他日你若选择第二功法,修我白虎院的《庚金破甲功》,若有不明之处,尽管来寻老夫。”
送走郑嵩师徒后,彭真对顾安显然极为满意。
“顾安,你确实出乎为师意料。不过,武道一途,道阻且长。你虽悟性惊人,但根骨终究是短板,切不可因一时之得而沾沾自喜。”
“况且,武道从不缺天才。据为师所知,朱雀院大弟子,已将两门功法皆修至大成之境。”
顾安闻言,心神一震,原本因方才表现而生出的些许松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迫感。
他立刻抱拳,恭声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嗯。”彭真微微颔首,“念你此次表现上佳,新炼制的引气丹,便不让你试了。这次,先让你两位师兄来吧。若他们无事,你再尝试不迟,切记修行不能怠慢,半年后的宗门大比,要早做准备。”
冯元杰与庄林在一旁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多谢师尊!”顾安赶忙抱拳谢过。
见彭真转身去取丹药,生怕他改变主意,顾安无视了两位师兄投来的幽怨目光,迅速告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