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组织内部乱成一锅粥，各个据点人人自危，情报机构那边跟过年一样开心。”
工藤优作笑了笑，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温和而谦虚：“哪里的话。这一切都是森山先生的功劳。”
“要不是你把那两份卧底名单交到我手上，我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施展不开。”
森山实里摆了摆手，表示“别给我戴高帽了”。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之后，他把酒杯放了下来，切入正题地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请我喝酒、夸我两句这么简单吧？”
“现在组织已经大残了，你应该忙着收人头才对，怎么还有空来找我？”
工藤优作放下酒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稳稳地落在森山实里的脸上，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笃定：“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森山实里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我现在还能帮上你什么忙？在组织里，我可是琴酒的人。”
“琴酒一死，我这种旧部能不被朗姆清算就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顶多就是叫我出去干点杀人的脏活，其他的事务根本碰都碰不到。朗姆不把我往死里坑我都已经谢天谢地了，根本插不上组织里的正事儿。”
工藤优作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森山实里隐隐觉得不妙的意味。
“森山先生，”工藤优作缓缓地开口说道，“你不是还负责给组织推荐人选吗？”
森山实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工藤优作不是来找他要情报的，也不是来找他帮忙牵线搭桥的。
他是……
“你想让我推荐你进组织？”森山实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想让我把你推荐到朗姆那边？”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想要彻底捣毁这个组织，光靠外部打击是不够的。”
“组织的根系太深了，牵扯到的势力太复杂了。”
“就算现在把它打残了，只要它的核心架构还在，只要它的资金链还没有彻底断掉，它迟早会卷土重来。”
“所以，我需要走进去——走到它的内部去。”
森山实里懂了，以身入局！
他是真的没想到，工藤优作会有这么大的觉悟。
一个著名的推理小说家，一个已经功成名就、衣食无忧的人，居然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潜入一个濒临崩溃但仍然极度危险的犯罪集团。
不过转念一想，森山实里又觉得这好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工藤优作这家伙身后站着多少资源？
FBI有他的关系，CIA有他的朋友，公安那边他也说得上话，甚至连MI6都跟他有过合作。
手上还握着两份卧底名单。
即便工藤优作进了组织，有这么多情报机构在背后给他兜底，也未必真的会有多大的危险。
而且，如果真的让工藤优作成功潜入组织内部，以他的脑子……那组织就真的离彻底覆灭不远了。
“行。”森山实里端起酒杯，跟工藤优作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我可以帮你推荐。”
“但我只能帮你递个话，把你放进候选名单里。你能不能进入朗姆的视线，能不能让他看上你，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现在这个位置，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么多。”
工藤优作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这样就足够了。谢谢。”
森山实里把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撞击着牙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拍了拍工藤优作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酒吧门口走去。
夜风吹进门的缝隙，卷起一片微凉的空气。
他走出酒吧，站在那条安静的小巷里，抬头看了看头顶那片被城市灯火映成灰橙色的夜空，呼出了一口白气。
如果工藤优作真的成功潜入了组织，那他距离彻底上岸的日子，就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