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森山实里表示明白,继续用餐,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周末可能遇到的“故人”和潜在的风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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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
吃完早餐之后,柯南早早地跟小兰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跑出门,直奔阿笠博士家。
几乎在同一时间,小贝也穿戴整齐,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像小学生该有的、款式简洁却质地精良的小旅行袋,对两人眨了眨眼,就当做是打过招呼,出门了。
事务所里只剩下森山实里、小兰,以及坚持要享受“宅家”周末的小哀。
“小哀,我们出发了。冰箱里有准备好的食物,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门窗关好,陌生人不要开门。”小兰出门前,对坐在客厅沙发上、已经捧起一本厚重科学期刊的小哀叮嘱道。
“知道了。”小哀哀头也不抬,清冷地应了一声。
森山实里也说:“小哀,我们周日晚上就回来,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嗯。”依旧是简短的回应。
两人不再打扰她,拿起简单的行李包,出门驱车离开。
车子并未直接驶向郊外的山区。
途中,森山实里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门面低调的洋酒店门前停了下来。
“嗯?森山先生,我们要买什么吗?”小兰看着橱窗里那些她不认识的、标价惊人的酒瓶,有些困惑。
“第一次去你朋友家的聚会,还是你姐姐的同学会,空手去不太合适。”森山实里边说边解开安全带:“我现在好歹是顶着‘你男朋友’的名头,总不能让你失了礼数。”
“他们应该都是成年人了,带瓶酒过去,聚餐的时候可以一起喝,最稳妥。”
小兰听了,心里微微一暖。
她确实没想这么多,只觉得是园子邀请,自己去玩就好了。
但森山先生却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而且……是为了她的面子着想。
她跟着下车,小声说:“森山先生你想得真周到……不过,不用买太贵的,普通一点的就好了。”
森山实里笑了笑,没说话,径直走进店内。
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跟店员简单交流了几句,店员便从恒温酒窖里取出一个精美的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瓶线条优美、标签古朴的深色酒瓶。
小兰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标价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都瞪圆了:“一、一百二十万円?!森山先生!这……这也太贵重了!不行不行!我们换一瓶普通点的就好!”
她连忙伸手想去阻止。
森山实里却轻轻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将其拿开。
他的动作自然,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小兰,如果你的朋友只是普通家境,这份礼物的确过于贵重了。”
“但你的朋友是铃木园子,铃木财团的二小姐。”
他直视着小兰有些慌乱的眼睛,耐心解释:“买好一些的酒,不仅仅是为了照顾‘毛利兰朋友’的面子,更是要照顾园子的面子。”
“你希望因为礼物过于寒酸,让园子在其他人面前被暗地里议论‘交了不上档次的朋友’吗?当然,我个人的面子也需要稍微维持一下——‘森山侦探’出手,总不能太寒碜。”
这一番入情入理、又直指社交现实核心的话,让小兰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是啊,园子是铃木家的大小姐,她的圈子和自己平时接触的完全不同。
自己可以不在意,但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在意”,而让园子难堪。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唉……人情世故,真的好复杂,好麻烦啊。”
看到她这副模样,森山实里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理解和一丝宽慰:“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这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像这种不涉及利益交换、纯粹是希望朋友开心、维护朋友体面的‘人情世故’,并不可耻,反而是友情的体现。”
小兰细细品味着他的话,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园子在其他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再反对,只是看着那瓶天价酒水被仔细包装好,心里还是有些咂舌。
“好了,别想了。礼数到了,心意到了,剩下的就是去享受周末的时光了。”森山实里提着包装好的酒,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虚扶了一下小兰的后背,带着她走出店门。
重新上车后,黑色的轿车终于向着东京郊外、那片被翠绿山峦环抱的铃木家度假山庄驶去。
道路逐渐远离都市的喧嚣,两旁风景变得开阔而宁静。
小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山林,心中既有些对未知聚会的忐忑,又因为身边人的周到和方才那番话,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而森山实里,手握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盘山公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预见什么的弧度。
山庄别墅,高桥良一……这次的周末是平安度过,还是说……又会发生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