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柯南车,从光彦与元太激动又带着后怕的叙述中,拼凑出“天下第一祭”那晚鲜血与火焰交织的惊悚真相时,森山实里与小贝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那座森严宅邸的内部。
高耸的围墙与监控对于普通人而言或许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对于两位经验丰富的杀手来说,不过是稍微需要费点心思的布景。
避开红外探头盲区,利用庭院内精心修剪的树木阴影与古典园林的叠石造景作为掩体,两人的移动流畅得仿佛经过千百次演练的幽灵。
没有交谈,甚至无需眼神确认,多年的默契与共同的职业本能,让他们的每一个停顿、转向、潜伏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同步。
宅邸内部比外观更加奢华,却也更加阴森。
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脚步声,昂贵的古董家具和艺术品在幽暗的壁灯映照下投出幢幢怪影,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昂贵熏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
结构复杂,走廊迂回,宛如迷宫。
在一个岔路口,两人隐入一尊巨大青铜花瓶后的阴影里。
小贝微微偏头,森山实里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他们都没有这里的内部结构图。
小贝的指尖在空气中快速划出几个简洁的手势:『抓个活的,问路。』
森山实里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不远处一条传来轻微瓷器碰撞声的走廊。
一个穿着传统黑白女仆裙、端着银质托盘的年轻女仆正低着头,心事重重地走来,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黑暗中最完美的猎物。
时机精准得可怕。
就在女仆经过花瓶的刹那,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大手从阴影中闪电般探出,铁箍般捂住她的口鼻,巨大的力量瞬间扼断了她所有的惊呼与挣扎。
托盘跌落前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未发出半点声响。
女仆只觉得天旋地转,已被拖进了旁边一间散发着淡淡樟脑丸气味的储物室。
“砰。”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储物室很小,堆满杂物,只有一扇气窗透进些许惨淡的月光。
女仆被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森山实里低声说道:“今天下午被带进来的女孩在哪里?”
女仆吓得魂飞魄散,瞳孔放大,拼命摇头,眼泪涌了出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唔唔”声,表示不知道。
小贝从森山实里身侧走出,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给对方第二次组织谎言的机会。
抬手,一记清脆而狠厉的耳光直接抽在女仆脸上,力道之大让女仆的脑袋狠狠撞在墙上,眼前金星乱冒。
不等女仆从眩晕和剧痛中回神,一只冰凉的小手已经扼住了她的咽喉,拇指精准地压在气管侧方,带来窒息与濒死的恐怖压力。
小贝凑近,童稚的嗓音吐出的话语却比严冬更寒:
“别跟老娘浪费时间装无辜。在这里做事,你会不知道‘新货’往哪儿送?”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女仆的脸开始涨红,双脚无力地蹬踢。
“不知道,就是没价值……”小贝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刀,刀尖轻轻抵在女仆的颈动脉旁,冰凉刺骨:“没价值,那就得死。”
绝对的暴力与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击溃了女仆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她疯狂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小贝松开了扼喉的手,但刀尖未移。
女仆剧烈地咳嗽着,涕泪横流,断断续续地交代:“在……在厨房那边……应该刚刚洗干净,当器皿了。”
“器皿?”森山实里眉头皱紧,这个词让他联想到某些极恶趣味的上流秘辛。
“具体一点。”小贝的刀尖往前送了半毫米。
女仆哆嗦着,不敢有丝毫隐瞒,“走、走廊尽头右转,穿过中庭花园,左侧那栋独立的和风建筑就是……厨房”
小贝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暴戾,低声啐道:“一群腐烂到骨子里的老不死……就喜欢玩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
她收起刀,从自己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枚用红白胶囊,捏开女仆的下颌,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将胶囊塞了进去,再猛地一抬其下巴,强迫她吞咽下去。
森山实里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这女仆或许年轻,或许貌美,但在这座宅邸服务,知晓这些流程而未加阻止或报警,本身就是共犯。
清除她,森山实里心中毫无波澜,如同掸去一粒灰尘。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女仆惊恐地抠着喉咙,想要吐出来。
小贝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抹与她刚才的狠厉截然不同的、近乎天真的笑容,但眼神依旧冰冷:“放心,强效安眠药而已。睡一觉,忘了今晚的事。要是乱叫或者去报警……下次就不是安眠药了哦。”
女仆将信将疑,但求生的本能让她更愿意相信这个“温和”的解释,抵抗减弱了。
然而,仅仅十几秒后,她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双手猛地捂住腹部,身体痛苦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睛惊恐地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小贝。
剧烈的、无声的痉挛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她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倒在地,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