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和室窗户的纸格,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森山实里刚刚处理完一些琐事,正倚在窗边的坐垫上,正在跟工藤优作进行交流,商讨着关于柯南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放在矮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震动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莎朗。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对方会主动打给他。
接通电话,还没等他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小贝那清脆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开门见山的声音:
“森山,你要女朋友不?”
“……”森山实里沉默了一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这小鬼又在玩什么新把戏。
他失笑,顺着她的话反问:“怎么?我们神通广大的莎朗小姐,改行当红娘了?这是要给我介绍哪位淑女?”
“你别废话,”小贝的语气干脆利落:“就说要不要吧。机会难得,过期不候哦。”
那语气,仿佛在推销什么限量商品。
森山实里被她这副小大人的口吻逗乐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随口应道:“好啊。那你带过来让我瞧瞧?”
“行,等着。”小贝利落地挂了电话,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森山实里摇了摇头,完全不明白对方在搞什么飞机,并未放在心上。
然而,大约三十分钟后,他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森山实里起身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面带甜美笑容的小贝,以及——跟在她身后半步,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毛利兰。
森山实里:“……”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小贝脸上,用眼神询问:这演的是哪一出?
小贝却仿佛没看到他的疑惑,大大方方地拉着还有些扭捏的小兰进了房间,然后小手一挥,像个主持人介绍重磅嘉宾一样,指着小兰对森山实里宣布:
“喏,好了!人我给你带来了。从今天起,小兰姐姐就是你女朋友了!手续简单,即刻生效!”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这瓶饮料给你了”一样随意。
森山实里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他看了看小贝那写满“快夸我”的小脸,又看向旁边已经羞得快要冒烟、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小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诧异和好笑:“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过家家吗?还是什么新的整蛊游戏?”
小贝没立刻回答,而是眼珠一转,对小兰说道:“小兰姐姐,我有点口渴了,能麻烦你去帮我们倒两杯水来吗?”
“啊?好、好的!”正尴尬得不知所措的小兰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还细心地把门带上了——虽然那动作更像是把自己隔绝在外。
确认小兰的脚步声远去,小贝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收敛了几分,她大剌剌地在森山实里刚才的位置坐下,翘起小小的二郎腿,碧眸中闪烁着狡黠和算计的光芒。
“行了,别装了。”她抬了抬下巴,直接进入正题,“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兰这孩子,性格好,脾气软,家务全能,空手道还能兼职保镖,最重要的是——单纯,好忽悠。”
“简直是完美的生活助理人选!比那个整天冷着脸泡实验室的某人好用多了。”
她顿了顿,看着森山实里微微挑眉的表情,继续道:“所以呢,我就略施小计,把她忽悠过来,让她‘成为’你的女朋友——当然是假装的。”
“不过嘛,”她冲森山实里挤了挤眼,露出一个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暧昧笑容,“你要是觉得合适,假戏真做,早点把她拿下,我也没意见。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反正我看她对你也有那么点依赖和好感,趁虚而入,成功率不低哦。”
接着,她简明扼要、甚至带着点炫耀地,把自己如何分析小兰与新一的“母子式”关系,如何用“刺激疗法”和“避免青春浪费”等理由说服小兰同意假扮情侣的计划,向森山实里和盘托出。
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或者一项精妙的布局。
森山实里听完,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他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孩童皮囊、内里却不知活了多少年岁的“魔女”,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至于吗?就为了给自己找个合心意的‘生活助理’,绕这么大圈子,去忽悠一个心思单纯的高中生?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吧,莎朗。”
他这次用了更正式的称呼。
“这怎么能叫忽悠呢?”小贝立刻反驳,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我是为她好”的义正辞严,“我这是在给她提前上社会情感课!预防性反诈教育!”
“你看看她,长得不错,性格温柔,偏偏摊上那么个不靠谱的爹和一个神隐的妈,从小缺爱,对感情认知单纯得像张白纸。”
“现在不教她点人心险恶、感情博弈,等以后出了社会,被那些油嘴滑舌的渣男用更低级的手段骗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搞不好被人哄得未婚先孕,那才叫真的毁了!”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小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舍我其谁”的责任感:“我这是代替她那对失职的父母,给她进行必要的、现实的人生教育!”
“让她明白,感情不是一味付出就能换来的,有时候也需要策略和‘刺激’。我这是在保护她!”
森山实里听得直摇头,叹道:“歪理。一套一套的,也就你能把算计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