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带着三个跃跃欲试的小家伙,灵巧地钻入人群,跟在了横沟警部一行人身后。
“诶?莎朗!等等!你们别乱跑啊!那里可能有危险!”小兰见状,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
那可是命案现场,怎么能让几个孩子随便靠近?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拉住了。
“算了,小兰。”森山实里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随他们去吧”的放松笑容:“莎朗那孩子机灵得很,而且那三个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知道回旅馆的路。难得出来玩,就让他们自己去探索一下‘冒险’吧。我们继续享受祭典。”
他拉着小兰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拉住小兰,是清楚小贝主动凑上去的目的——绝不是什么“帮忙”或“好奇”,多半是盯上了那个罪犯。
她正盘算着找到犯人后,找个机会“废物利用”,试验一下小哀新开发的、还未完全稳定的药剂效果。
这种人体实验,绝不能让善良单纯的小兰参与甚至知晓。
他必须把她支开。
小兰被拉住,停下脚步,有些困惑地看向森山实里:“森山先生,你……你不去看看吗?你不是侦探吗?而且发生了命案……”
在她认知里,侦探遇到案件,不都应该像新一那样立刻化身脱缰的野马冲过去吗?
森山实里松开手,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种带着疲惫和调侃的、属于“社畜”的无奈笑容:“侦探也是人,也需要放假啊,小兰小姐。”
“平时在事务所,不是找猫找狗,就是调查外遇,偶尔还得处理些让人头疼的‘麻烦事’,工作都快忙不过来了。”
“好不容放个假,泡个温泉,逛个祭典,你还让我去碰命案?饶了我吧!”
他拍了拍小兰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而温和:“再说了,处理命案、抓捕凶手,那是警察的本职工作。”
“侦探的职责更多是‘调查’和‘协助’,很多时候甚至是‘接受委托’。没有委托,我可不想主动给自己揽活。”
他眨眨眼,换上了一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表情,“更重要的是,我现在可是身负‘重任’———毛利老哥,可是郑重其事地拜托我,一定要带你好好玩一玩,散散心,把前几天受的惊吓都忘掉。”
“这个任务在我心里,可比什么突发案件重要多了!其他事情,都得往后排!”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又带着点玩笑般的郑重,让小兰听得愣住了。
她眨了眨大眼睛,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恍然和感慨的笑容:“森山先生……你真的,跟新一完全不一样呢。”
“哦?怎么不一样?”森山实里饶有兴趣地问,引导着话题远离案件。
“新一那家伙啊,”小兰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语气,“一听说有案件,不管是在吃饭、睡觉、还是干嘛,眼睛立刻就会亮起来,然后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拉都拉不住地冲过去,不把谜题解开誓不罢休。有时候真是让人头疼。”
“哈哈哈!”森山实里朗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他还年轻,还是个沉浸在侦探游戏里的高中生。”
“等他以后真的以这行为生,开个事务所,每天被各种琐事、账单、难缠的客户包围的时候,他就会明白——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带着小兰往与案件现场相反的方向,人潮更密集、灯火更璀璨的街区走去。
“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他语气轻松地比喻道,“工作就像一日三餐。今天吃了,明天还得吃,只要人活着,就得一直吃下去,根本没得停歇。”
“所以啊,该工作的时候认真工作,该放松的时候就得彻底放松,不然迟早得累垮。”
这个略显古怪却又莫名贴切的比喻,让小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森山先生,你这个比喻……还真是有意思呢!”
心头的些许担忧和想去看看案件的念头,也被这轻松的笑谈冲淡了不少。
森山实里见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目光在街道两旁扫过,很快锁定了下一个“娱乐项目”。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装饰得阴森恐怖、门口挂着破烂灯笼和惨白鬼脸招牌的移动鬼屋,兴致勃勃地提议:“看!那边有个鬼屋!好像挺有名的,据说用了最新的特效技术,我们去玩玩看?”
“鬼、鬼屋?!”小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露出明显害怕和抗拒的神色,“还、还是不要了吧?我……我有点怕这些东西……我们去看烟火好不好?或者再去吃点别的小吃?”
她从小就害怕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对鬼屋更是敬而远之。
森山实里一看她这反应,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恶作剧的心思更浓了,脸上笑意加深:“怕什么?都是假的,工作人员扮的而已。再说了,不是有我在吗?我保护你!”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可靠的样子。
“不……真的不用了……”小兰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脚下生根似的不肯挪动。
“哎呀,就当陪陪我嘛!”森山实里不由分说地,伸手轻轻拉住小兰浴衣的袖子,半是哄劝半是强硬地带着她往鬼屋入口方向走去,嘴里还不停“安慰”着,“很快的,就十五分钟!”
“我听说里面设计得特别精彩,不体验一下就白来了!你要是真害怕,进去就闭上眼睛,抓紧我胳膊,我带你走!保证不看那些吓人的东西!”
“森山先生!等一下!我真的……”小兰试图挣扎,但森山实里看似随意,力道却恰到好处,让她无法轻易挣脱,又不会让她感到不适。
周围都是欢快的人群,她也不好意思大声拒绝。
就这样,在小兰半是无奈、半是慌张、还带着一丝对森山实里莫名信任的复杂心情中,她被这位童心未泯(“坏心眼”)的侦探先生,半推半就地“忽悠”着,走向了那灯光幽暗、仿佛张着大口的鬼屋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