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被甩脱的谷晶子也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新一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一把扶住小女孩,迅速而轻柔地撕开她嘴上的胶布。
“没事了,晶子,没事了,安全了。”他连声安慰,同时快速解开她手腕上粗糙的绳索。
“哇啊!”胶布撕开的瞬间,谷晶子积蓄已久的恐惧和委屈终于爆发出来,放声大哭。
另一边,毛利小五郎已经单膝压在了还在挣扎呻吟的绑匪背上,用随身带着的备用领带麻利地反绑住他的双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老实点!混蛋!”毛利小五郎喘着粗气,额角有汗,但眼神明亮,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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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四桥中学废弃的体育仓库外。
闪烁的红蓝警灯划破了校园的暮色,也驱散了方才的紧张与阴霾。
目暮警部带着一众警员迅速接管了现场,给仍瘫在地上呻吟的绑匪戴上了更结实的手铐,押上警车。
医护人员则轻声安抚着受惊的谷晶子,进行初步检查。
几乎就在警方完成现场基本处置的同时,一辆黑色高级轿车疾驰而来,猛地刹停。
车门被用力推开,谷社长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来,他西装皱巴巴,头发凌乱,脸上毫无血色,只有一双眼睛焦急地四处搜寻。
“晶子!我的晶子!”他嘶哑地喊道。
“爸爸——!”刚刚止住哭泣的谷晶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挣脱了医护人员的搀扶,像只受惊归巢的小鸟,哭着扑进了父亲的怀里。
谷社长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双臂箍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过了好一阵,汹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
谷社长轻轻松开女儿,但仍一手紧紧牵着她的小手,转向一直等候在旁的毛利小五郎和工藤新一。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两人,郑重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毛利侦探!工藤侦探!大恩不言谢!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如果没有你们,晶子她……我真不敢想!”
毛利小五郎此刻早已恢复了平日那副略带得意的神情,他挺了挺胸膛,故作轻松地摆摆手:“哎呀,谷社长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侦探应该做的嘛!保护市民安全,打击犯罪,义不容辞!”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很。
工藤新一也礼貌地微微欠身:“谷社长不必如此,晶子小姐平安无事就好。”
谷社长直起身,没有再多说客套话,直接从内袋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到毛利小五郎面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务必收下!这是一百万日元,是之前说好的委托费。”
“诶,谷社长,不用不用!”毛利小五郎眼疾手快地接过信封,动作流畅自然,顺手就把信封塞进了自己西装内袋。
待谷社长牵着女儿准备上车离开时,新一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谷社长,森山大哥呢?他先回去了吗?”
谷社长脚步顿了顿,回头道:“森山侦探说他临时有要紧事需要先走一步,让我转告毛利侦探,他的车就先拜托毛利侦探开回去了。”
说完,他再次点头致意,带着女儿上了车,轿车缓缓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现场只剩下警察在处理后续,以及毛利小五郎和新一。
毛利小五郎心情大好,摸着内袋里厚实的信封,感觉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拍了拍新一的肩膀,豪气地说:“走,小子!叔叔今天心情好,开车送你回去!让你也沾沾破案成功的喜气!”
新一看了看天色,又估算了一下这里回自己家的距离,确实不近,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叔叔了。”
两人朝着森山实里留下的那辆黑色奔驰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辆闪烁着警灯的轿车,正行驶在通往警视厅的路上。
后座上,年轻刑警高木涉正负责看押那名垂头丧气、双手被铐在背后的绑匪。
车子开得平稳,窗外的街灯飞速向后流去。
高木涉精神还算集中,不时用眼角余光扫一眼身旁的犯人。
然而,当车子行驶到一个岔路口时,却没有按照预定的路线直行,而是方向盘一打,拐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灯光也昏暗许多的小路。
高木涉立刻察觉不对,他身体微微前倾,疑惑地看向驾驶座上、帽檐压得有些低的警员,侧脸在阴影中看不太清:“等等,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去警视厅不应该是直行然后上主干道吗?”
驾驶座上的警察,正是森山实里伪装的,他闻言,头也没回,只是用一种轻松平常、甚至带着点抱歉的语气笑道:“哦,不好意思啊,突然有点内急,憋不住了。前面找个僻静地方停一下,很快,放个水就好。放心,耽误不了几分钟。”
高木涉虽然觉得在押送犯人的途中因为私事改道不太符合规程,但看对方说得自然,犹豫了一下,没再吭声,只是“哦”了一声,重新坐好,心里想着快去快回就好。
森山实里将车开进小路深处,最终在一处堆放着建筑废料、远离主路灯光、几乎漆黑一片的空地旁停下。
这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熄了火,拔出钥匙,推门下车,绕到后座,拉开了车门。
夜晚的凉风灌进车厢。森山实里弯下腰,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略带歉意的笑容,对高木涉说:“高木警官,你要不要也下来方便一下?这边挺偏的,没人。”
高木涉连忙摇头,下意识地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前辈,我不用,您快去快回吧,我在这里看着犯人。”
“是吗?那真可惜。”森山实里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然而,就在高木涉话音刚落、心神稍稍放松的下一刹那!
森山实里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毫无征兆地动了!
那不是打招呼,也不是指点什么,而是握指成拳,带着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和爆发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砸向高木涉毫无防备的右侧太阳穴附近!
“呃!”高木涉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鸣巨响,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剧痛,意识便如同被掐断的电路,瞬间陷入深沉的黑暗。
他身体一歪,软软地瘫倒在后座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旁边的绑匪完全看傻了,他瞪大眼睛,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看着刚才还一脸和气、自称警察的司机,转眼间就以如此冷酷专业的手法击晕了另一名警察。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森山实里看都没看昏迷的高木涉,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障碍。他探身进入车内,冰冷的目光落在绑匪惊恐的脸上。
“你……你想干什……”绑匪颤抖着想问。
森山实里没有给他说完话的机会。
同样简洁高效的两记重拳,一左一右,精准地落在绑匪的腹部和下颌。
绑匪闷哼一声,剧烈的疼痛和震荡让他也瞬间失去了知觉。
森山实里这才不慌不忙地拿出钥匙,解开了绑匪腕上的手铐。
然后,他像拖拽一件货物般,将昏迷的绑匪从警车后座拽了出来,扛在肩上。
不远处的阴影里有一辆普通轿车。
森山实里扛着人过去,拉开车门,将绑匪扔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轿车立刻启动,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这片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