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拍了一下脑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太差了。都忘了通知你们家了。”
新一喝了一口热可可，说道：“森山大哥，我能去你的事务所看看吗？”
森山实里欣然点头，说道：“行，正好我工作结束了。”
…………
小兰不是第一次来森山侦探事务所，上次跟着父亲毛利小五郎来委托时留下的印象还在。
但工藤新一是第一次来。他一进来，目光就被这座与寻常拥挤东京住宅截然不同的建筑吸引了。前庭的枯山水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宁静的光泽，添水规律地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哇哦，”新一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环顾四周，对身边的小兰感叹道，“小兰，你看，森山大哥的事务所环境真不错啊！”
“比毛利叔叔那个堆满啤酒罐、烟灰缸和赛马报纸的乱糟糟办公室，可要强太多了！这才像个正经侦探工作的地方嘛！”
小兰原本已经缓和的心情，瞬间因为新一这番毫不客气且精准的吐槽而黑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新一一眼，没好气地说：“爸爸那里……那是、那是生活气息浓厚！再说了，森山先生这里肯定也比爸爸那里收费贵！”
她试图为自家老爸挽回一点颜面，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说完，她扭过头，不再理会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青梅竹马，径自跟着森山实里进去屋内。
森山实里听着身后两个高中生的斗嘴，嘴角微弯，没有插话。
他拉开玄关的格栅门，请两人入内。
进入事务所内部，小兰立刻注意到，比起上次和父亲一起来时，这里似乎……稍微乱了一些。
茶几上散落着几份未整理的报纸和杂志，角落的盆栽叶子有些蔫，需要浇水，地毯上也看得出有些日子没仔细吸尘了。
空气中少了上次闻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属于女性的淡雅香气和更井井有条的感觉。
她想起上次来见到的那位气质温婉干练的助理小姐，不由关心地问道：“森山先生，桐生小姐呢？她今天是休息了吗？还是……辞职了？”
她印象中，那位桐生小姐把这里打理得非常妥当。
森山实里一边引导他们在客厅的沙发就坐，一边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茶具柜，准备泡茶。
闻言，他很无奈地说道：“桐生小姐啊……她临时有些私人的、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处理，已经请假离开东京一段时间了。而且，看情况，以后可能……也很难再有固定的时间回来上班了。”
他将热水注入茶壶，茶叶的清香缓缓飘散出来。
他端着茶盘走回沙发边，将茶杯分别放在小兰和新一面前，自己也坐了下来，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起来，桐生小姐这一走，我这里还真是有点抓瞎。”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个人嘛，在工作上还算用心，但生活上就比较……随性，或者说懒惰。让我自己按时打扫整理、洗衣做饭，保持这里像个能接待客人的样子，还真有点难度。”
“再加上，我这里现在其实还住了两个……嗯，远房亲戚家借住的孩子，正在读小学。虽然她们还算独立，但毕竟年纪小，生活上更是没法指望她们帮忙收拾。”
小兰听到“两个小孩子”时略微惊讶，但想到可能是亲戚托付，也理解地点点头。
她对森山实里描述的混乱前景深有同感——她太清楚一个没有女性打理、单身汉居住的场所会变成什么样子了，她每天都在和自家老爸的“破坏力”作斗争。
森山实里看着小兰，忽然有了想法，发出了邀请：“小兰，要不要来我这里做一份兼职助理？”
“咦？我？兼职助理？”小兰睁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十分意外。她没想到森山实里会突然提出这个。
“对。”森山实里肯定地点头，语气认真：“我见过你把毛利老哥的事务所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资料归档也很有条理。”
“这种家政管理和简单文书处理的能力，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你放心，工作内容不会超出助理的范围，主要是帮我保持事务所的清洁整洁，偶尔整理一下文件资料，接待一下预约的客人。不会涉及任何危险或者你不愿意接触的案件调查。”
他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时间上非常自由，只需要你有空的时候过来就行，按小时计薪。”
“时薪的话，我可以给你比市面上普通兼职高出百分之五十。而且，只要你在事务所工作期间，这里的厨房你可以随意使用，午餐或晚餐都可以在这里解决，就当是额外的员工福利了。”
小兰听着这些条件，确实有些心动了。
在高中阶段找一份兼职打工，对于很多日本学生来说是积累社会经验、赚取零花钱的常见途径。
森山实里这里工作环境好、时间灵活、薪水可观，还有免费用餐的福利，听起来确实是一份不错的兼职。
而且，她对森山实里的印象一直很好，觉得他是个温和可靠的前辈。
她微微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很理智地说：“森山先生，谢谢您这么看得起我……不过，这件事我需要跟爸爸商量一下，也要看看我的课业安排。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
“当然没问题！”森山实里爽快地答应，“这本来就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你慢慢想，随时可以给我答复，不着急。”
这时，他的目光又转向了一旁正在好奇打量事务所内部装饰、耳朵却一直竖着听他们谈话的工藤新一。
森山实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新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也来给我‘打打下手’？”
“我？”新一回过神来，指着自己，随即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对。”森山实里解释道，“我偶尔也会忙不过来。你的观察力、推理能力和行动力，我都见识过了，非常出色。”
“我可以按次或者按项目雇佣你作为临时助手。当然，报酬另算，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事先说明，我这里承接的委托，大多数时候并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杀人命案，更多是些寻常的找人、调查、取证之类的琐事。可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刺激。”
新一闻言，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爽快地点了头：“行啊！没问题！森山大哥，就这么说定了！”
他本来就对侦探工作充满热情，平时除了偶发的案件，也确实觉得生活有些平淡。
能有机会参与一些正式的调查工作，积累经验，还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至于不是命案……那也没关系，任何形式的谜题和调查，对他都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