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山实里周到的招待下,伏特加彻彻底底地疯玩了一整夜。
高级俱乐部的私密包厢、训练有素又懂得看眼色的女团成员、源源不断的顶级酒水、以及森山实里恰到好处的奉承和“你自己玩尽兴,账都算我的”的豪气,让伏特加把这两年跟着琴酒东奔西跑、神经紧绷的压抑感发泄得淋漓尽致。
直到天色蒙蒙亮,他才搂着两个醉眼迷离的女孩,一头栽倒在俱乐部顶层豪华套房的国王尺寸大床上,鼾声如雷。
他并非自然醒转,而是被一阵坚持不懈、尖锐刺耳的手机铃声硬生生从黑甜梦乡和酒精麻醉中拽了出来。
“八嘎……谁啊……大清早的……”伏特加眼睛都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含糊地骂开了。
他感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四肢像是灌了铅,腰背更是传来一阵阵过度劳累后的酸痛。
铃声响得催命一般,他不得不挣扎着从一堆滑腻的丝绸被褥和横陈的玉臂粉腿中爬起来,眯着眼睛,在一片狼藉的地板上摸索——昨晚脱下的衣服、鞋子凌乱地扔了一地。
他有些不耐烦地推开蜷缩在身边、还在熟睡的女团成员,终于在床脚找到了那台还在顽强震动的手机。
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是森山实里。
伏特加揉着几乎要炸开的太阳穴,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充满了被吵醒的不爽和宿醉的沙哑:“喂……森山老弟?搞什么……这么早打电话……还让不让人活了?”
电话那头,森山实里的声音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伏特加大哥,不早啦……你看看时间。今天还有正事呢,三点钟的交易,你该不会忘了吧?”
“交易?”伏特加愣了一下,混沌的大脑费力地转动着,几秒钟后,他猛地一个激灵,宿醉都吓醒了大半,“我靠!真忘了!”
他慌忙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下午一点零五分!
距离琴酒交代的那场交易,只剩下不到两小时了!
“妈的!睡过头了!”伏特加骂了一句,急吼吼地对电话说,“森山老弟,你赶紧过来接我!地点你知道!快点!”
“已经在路上了,大哥。十分钟后到楼下。”森山实里的声音依旧平稳。
伏特加挂断电话,像颗炮弹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也顾不得欣赏身边还在沉睡的美景了,手忙脚乱地开始在地板上那堆障碍物中翻找自己的衣服。
衬衫皱得跟咸菜一样,西装裤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袜子只剩下一只……他一边低声咒骂着昨晚玩得太疯,一边粗暴但迅速地扒拉开那些碍事的胳膊大腿,总算把基本的行头凑齐。
胡乱套上衣服,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整理,就冲进了套房宽敞得离谱的浴室。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让他又打了个激灵,总算驱散了一些昏沉。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冲洗了一遍,抓过毛巾随便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也顾不上吹,就这么滴着水出来了。
忍着腰间传来的酸痛和脑袋里持续不断的钝痛,伏特加抓起手机和车钥匙,脚步有些虚浮地冲出了套房,砰地一声甩上门。
来到楼下,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已经停在门口。
森山实里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两杯刚从旁边便利店买来的热咖啡,看到伏特加这副匆忙狼狈、头发还在滴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递过去一杯:“大哥,提提神。”
伏特加接过咖啡,猛灌了一大口,滚烫的液体让他龇牙咧嘴,但咖啡因的刺激确实让他精神一振。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系安全带的时候还忍不住揉了揉后腰:“妈的……下次不能玩这么疯了……老腰受不了……”
森山实里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坐进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黑色奔驰平稳地汇入午后的车流,朝着目的地——多罗碧加乐园驶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游乐园的停车场。
两人下车,朝着售票处走去。
伏特加依旧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头发半干不湿,戴着墨镜也遮不住脸上的疲惫和一丝纵欲过度的虚浮;森山实里则衣着整齐,神色从容。
这两个组合在一起、气质迥异的男人,在充满欢乐家庭氛围的游乐园门口,显得格外扎眼。
售票员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诧异和古怪,但什么也没说,默默递出了两张成人票。
无视周围游客投来的怪异目光,两人验票入园。
欢快的音乐、孩子们的尖叫、五彩斑斓的游乐设施和空气中飘散的爆米花甜香,与他们的身份和即将要做的事情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但无论是伏特加还是森山实里,都早已习惯了在这种反差中行事。
按照琴酒给的指示,交易地点在乐园深处,一处因设施老旧而暂时封闭、准备拆除的“奇幻城堡”区域后面,那里人迹罕至。
穿过熙熙攘攘的主干道,避开热闹的游乐项目,两人七拐八绕,来到了一片被警戒线拦起来的废弃建筑群后面。
这里杂草丛生,堆放了一些建筑废料,十分安静。
负责交易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伏特加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也没有心情跟对方多逼逼。
直接拿出光盘来递给对方,并拿过了对方手中的黑色手提箱。
他打开快速查验了一下,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旧钞。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废话,也没有出现电影里常见的黑吃黑、警方埋伏之类的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