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灰原莎朗!今年七岁!我喜欢好看的衣服、有趣的故事,还有交朋友!希望以后能和大家一起愉快地玩耍、学习!请多多指教!”
她甚至还配合着话语,做了个可爱的歪头动作。
瞬间,教室里响起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不少孩子,尤其是男生,眼睛都亮晶晶地看着她。
接着是小哀。
她站在原地,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充满好奇和兴奋的小脸,开口,声音清晰但没什么起伏:
“灰原哀。七岁。请多指教。”
简短,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情绪。
说完,她就退了回去。
教室里的气氛明显冷了一下。孩子们看看热情如小太阳的莎朗,又看看冷淡如冰山的哀,反应截然不同。
对莎朗的欢迎是热烈而直接的,而对小哀,则更多是好奇和一点点被“冷到”的迟疑,掌声也稀疏了不少。
但这正是小哀想要的效果。
她丝毫不在意那些目光,心里甚至松了口气。
不被过度关注,对她而言是求之不得的状态。
这意味着她可以在课堂上拥有更多的“自由”——比如,在课桌下偷偷看她带进来的、伪装成童话书的《毒理学原理》英文原版摘要,或者思考某个复杂的化学式,而不会被老师频繁点名或同学过度打扰。
选座位时,差别更加明显。
小林老师让大家欢迎新同学自己找空位坐下。
好几个孩子,尤其是靠前和中间的好位置,都兴奋地朝莎朗招手,小声喊着“坐这里!坐这里!”。
莎朗笑得像个小天使,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选择了一个靠窗、采光好的位置。
她走过去坐下,友好地打了招呼地跟附近的同桌打招呼。
而小哀,几乎没有孩子主动邀请。
她毫不在意,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径直走向最后一排,一个靠墙的、旁边暂时没有同桌的角落位置,安静地坐下。
这个位置视野开阔,能观察全班,又足够偏僻,正合她意。
小林老师看着两个新学生截然不同的融入方式,心里微微感叹了一下性格差异真大,但也没多想,拍了拍手:“好了,同学们,拿出国语课本,我们开始上课了!”
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孩子们参差不齐的朗读声,窗外隐约的蝉鸣……平凡到近乎琐碎的小学生活,就这样,以一种荒诞而不可抗拒的方式,将两位“前”组织核心成员,裹挟其中。
几乎就在莎朗和小哀被迫开始“享受”她们的小学生涯的同时,森山实里已经迅速离开了帝丹小学那片充满童真的区域。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冷静与漠然。
他开车来到附近的停车场后,便快速变装。
普通的深色夹克、工装裤、棒球帽,脸上多了些刻意弄出的胡茬阴影,再戴上一副不起眼的平光眼镜。
整个人瞬间从一个气质冷峻的私家侦探,变成了一个扔进人堆里毫不起眼的蓝领工人。
他随还换乘驾驶着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黑色旧款面包车,如同东京街头无数为生活奔波的车辆一样,平稳地汇入车流,目的地明确——辻村宅。
这是一处位于高级住宅区、带有独立庭院的和式宅邸,透着传统与地位感。
然而,在金钱与仇恨的腐蚀下,再坚固的宅邸也会有裂缝。
辻村公江,这位心怀叵测的女主人,早已为“清算日”铺好了路。
森山实里没有走正门,也没有尝试任何复杂的潜入技巧。
用辻村公江事先配好的钥匙,他几乎是堂而皇之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这栋看似宁静的住宅。
过程顺利得近乎乏味。
没有激烈的抵抗,没有惊险的追逐。
在绝对的信息优势和内鬼配合下,森山实里如同最专业的清洁工,高效而安静地处理着“垃圾”。
他先是用掺了高效麻醉剂的喷雾或涂抹了药物的手帕,从背后接近,轻易地放倒了正在喝茶看报的辻村利光。
接着是进入房间,对正在休息的辻村贵善下手。
最后才是进入书房,迷晕了辻村勋。
面对一个训练有素、有备而来的袭击者,这位养尊处优、年过半百的外交官,其反抗微弱得可怜。
不过几分钟,辻村家三代男丁,就被森山实里给打包带走,动作麻利地将三个失去意识的成年男子装进面包车宽敞的后厢。
车门关闭,落锁,开车,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