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室的房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门后闪过。
正是贝尔摩德!
她脸色苍白如纸,左肩包扎处渗着血,但右手中的枪却稳如磐石,在扑倒的瞬间已经连续开火!
子弹并非射向门口的三人,而是封堵了他们可能移动和射击的角度,同时试图压制!
然而,赤井务武、赤井秀一、浅香这三人是何等人物?
从破门而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警惕性就已提升至顶点!
几乎在贝尔摩德身影出现的同一瞬间,三人已凭借超凡的反应速度和战斗本能,做出了最合理的规避动作!
赤井务武向侧后方翻滚,躲到了大型电视柜后;
赤井秀一矮身缩回门旁的装饰墙凹陷处;
浅香则一个鱼跃,扑到了客厅另一侧的吧台后面。
“砰砰砰!砰砰!”
贝尔摩德的子弹大部分落空,打在墙壁、家具上,木屑纷飞。
赤井父子与浅香也立即从各自的掩体后展开凌厉反击!
子弹在空中交错,客厅里瞬间枪声大作,昂贵的玻璃器皿碎裂,画框坠落,沙发被打得羽绒飞溅!
贝尔摩德见偷袭未能取得预期效果,只好继续躲在了房间里面。
“贝尔摩德!”赤井务武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电视柜后传来:“外面都是我们的人,你受伤了,逃不了了。放下武器,或许还能谈谈。”
“谈谈?”房间内,贝尔摩德嗤笑,尽管因失血而虚弱,但语气依旧充满挑衅,“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赤井务武,你以为杀了几个外围杂鱼就赢了?”
“我的人正在源源不断地赶过来!看看是我们先耗光子弹,还是你们先被包围!”
这话让赤井务武眉头紧锁。
他深知组织在纽约可能潜藏的力量,也明白拖延确实对他们不利。
赤井秀一同样面色凝重,快速思考着强攻的风险和替代方案。
唯独浅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客人的尸体上。
一个虽然冷酷但或许有效的办法涌上心头。
她没有丝毫犹豫,趁着双方短暂停火、互相喊话的间隙,突然从吧台后窜出,几个箭步冲到尸体旁。
她咬咬牙,双手用力抓住尸体胸前的衣物,低喝一声,竟将那具沉重的成年男性尸体硬生生拖拽起来,挡在自己身前,将其作为一面血腥而残酷的“人肉盾牌”!
这个做法无疑极不人道,但在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尤其是在面对贝尔摩德这种极度危险的敌人时,任何可能增加胜算的手段都值得考虑。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瞥见浅香的动作,眼神都是一凛,但都没有出言阻止。
他们明白浅香的意图——利用尸体阻挡贝尔摩德的视线和子弹,强行突入房间近身解决战斗。
此刻,道德洁癖必须让位于现实任务。
浅香将身体尽量缩在尸体后方,开始推着这面沉重的“盾牌”,一步步,坚定地朝着贝尔摩德藏身的沙发逼近!
然而,就在这紧张万分、一触即发的时刻——
“砰!哗啦!”
套房那扇本就受损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彻底撞开!
数名杀手从门口和破开的窗口悍不畏死地冲了进来!
他们显然是贝尔摩德预先埋伏或紧急调动的另一批死士,目的就是搅乱局势,制造救出贝尔摩德的机会!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脸色骤变!
他们不得不立刻调转枪口,迎击这些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门口和窗口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近身枪战和搏斗!
赤井秀一凭借过人的身手,瞬间格杀一名从窗口跃入的杀手,夺过其手中的冲锋枪向门口扫射;
赤井务武则与两名破门而入的杀手缠斗在一起,拳脚相交间夹杂着枪声。
浅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节奏!
她不得不停下推进,警惕地回头,既要防备房间内贝尔摩德的冷枪,又要分神注意身后闯入的敌人,一时陷入两难。
而就在这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突然闯入的杀手和彼此牵制的混乱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蓄势已久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门外战团边缘的阴影中切入!
他的动作快得超乎常理,仿佛预判了所有人的动作节奏。
正是森山实里!
他选择的时机妙到毫巅——正是赤井务武刚刚击倒一名杀手,正欲更换打空弹匣的旧手枪,手指刚刚按下弹匣释放钮,新弹匣尚未插人的那一刹那空档!
森山实里手中的枪口,在极近的距离内,猛然抬起!
“砰!”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赤井务武手中那把旧手枪的套筒,巨大的冲击力不仅将手枪打飞脱手,更震得赤井务武虎口发麻!
下一秒,森山实里的枪口已经稳稳地指向了赤井务武的眉心!
他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不许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杀手闯入到森山实里现身控场,不过两三秒钟。
刚刚解决掉门口另一名杀手的赤井秀一,猛地转头,就看到父亲被枪指头的惊险一幕!
赤井秀一心头一紧,一看来人是森山实里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将手中的冲锋枪枪口转向森山实里,厉声喝道:“住手!”
正准备应对身后敌人的浅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她刚刚回头,就看到贝尔摩德卡着时间点,从房间出来,双方立刻瞄准了对方。
而贝尔摩德的嘴角,则勾起了一抹劫后余生、又带着几分计谋得逞的冰冷弧度。
一时间,客厅内的局势形成了极其微妙而危险的四角对峙:
森山实里的枪指着赤井务武的头。
赤井秀一的枪指着森山实里。
贝尔摩德的枪指着浅香。
浅香的枪同样也是对着贝尔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