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毛利小五郎中气十足的声音。
他推门而入。
病房是标准的单人间,整洁但略显单调。
阳光透过半开的百叶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利小五郎正半躺在靠窗的病床上,左大腿被白色的石膏和绷带固定着,高高吊起,看起来有些滑稽,又透着伤员的无奈。
他手里正无聊地翻着一本赛马杂志,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水杯、遥控器和几盒药。
看到进来的是森山实里,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讶、熟人相见的放松以及某种急切想要倾诉的表情,他把杂志往旁边一丢,声音拔高了些:“哎呀!是森山老弟啊!”
森山实里将果篮和鲜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毛利先生,听说你受伤了,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伤势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啊,这个啊……”毛利小五郎低头看了看自己吊着的腿,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痛楚和懊恼的苦笑:
“骨头没事,子弹擦着过去,没留在里面,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肌肉和血管伤得有点麻烦,得好好养一阵子,不能乱动,麻烦死了!”
他抱怨了几句医院的伙食和无聊,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双平时看起来总是醉醺醺或迷糊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着一股锐利和探究,直直地看向森山实里:
“森山老弟,明美小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森山实里缓缓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细节,而是顺着毛利小五郎的伤势问道:“毛利先生,你这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中枪呢?”
提到这个,毛利小五郎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浓浓的不忿和懊恼,仿佛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
他拍了一下没受伤的右腿床沿,语气激动起来:“唉!别提了!说起来我就来气!就是前几天晚上,我从居酒屋喝完酒出来,时间有点晚了,想着抄近道回家。”结果就在一条比较暗的巷子口,看到不对劲——两个人影,动作鬼鬼祟祟的,中间还夹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好像被捂着嘴,在挣扎!”
“我虽然喝了点酒,但侦探的本能还在啊!当时就觉得不对,立刻冲了过去,一看,发现是明美小姐,就大喊了一声‘干什么的!’。结果那两个人看到我,其中一个反应很快,上来就跟我动手!”
“嘿,不是我吹,我毛利小五郎年轻时候也是练过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对付一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
他挥舞了一下手臂,演示当时的格斗动作,但牵扯到伤腿,疼得他“嘶”了一声,龇牙咧嘴地停下:“不过小毛贼明显是练过截拳道的,非常难缠!我一时半会拿不下他!”
森山实里听到这里,眉头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