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临近中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乌丸集团总部大厦的走廊里投下几道斜斜的光柱。
伏特加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迈着略显虚浮的步伐,慢悠悠地踱到了琴酒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昨天晚上他放松了好几次,整个人身心舒畅不已,把这段时间的压力都释放的七七八八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那叫一个舒坦!
至于上班迟到……他并不担心迟到——像他们这种级别的行动人员,本就没有严格的坐班时间,任务和待命状态才是常态。
“笃笃。”
他敲响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红木门。
“进来。”里面传来琴酒冰冷平直的声音。
伏特加推门而入,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办公室内光线依旧偏暗,只有琴酒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照亮了堆积的文件和闪烁着幽光的电脑屏幕。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琴酒正靠在高背皮椅里,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扶手。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显然已经高强度工作了一整个上午。
“大哥,早……呃,中午好。”伏特加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因为宿醉还有些沙哑。
琴酒缓缓睁开眼,灰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刚休息过的松弛,只有一贯的锐利和冰冷。
他目光在伏特加略显憔悴的脸上扫过,没有多问,只是随口问道:“白州的情况怎么样?”
伏特加一听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理解又有点看热闹的嘿嘿笑意,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大哥,你是不知道!森山那家伙,昨天晚上在银座那边,喝得那叫一个凶!简直是把酒当水在灌啊!”
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嘴上说着什么‘死了干净’、‘省得麻烦’,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结果呢?”
“几杯烈酒下肚,那眼神就有点不对了,闷着头就是喝。我找来的陪酒小姐想劝他,结果倒好,他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把人家当成了倾诉对象,拉着人家一杯接一杯地喝,硬是把那个能喝的小姐都给灌趴下了!”
“自己最后也瘫那儿了,不省人事……啧啧,还是我叫人把他抬回去的。”
伏特加总结道,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要我说,他啊,就是嘴上硬!心里头,对宫野明美那女人,肯定还是有点放不下。”
“不然能喝成那样?借酒消愁呗!男人嘛,都这样。”
琴酒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知道了。”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是满意、怀疑还是单纯地接收了信息,“去做你的事。”
“是,大哥!”伏特加识趣地不再多言,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同一时间,森山实里在自己的事务所主卧醒了过来。
宿醉的钝痛像一把小锤,规律地敲击着他的太阳穴和后脑,喉咙干涩发紧,嘴里泛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皱着眉睁开眼,盯着熟悉的天花板,适应着透过窗帘的朦胧光线。
虽然昨夜他是“装醉”,但为了逼真和应对黑羽千影的“游戏”,他也确实灌下了远超平时酒量的烈酒。
此刻的头疼和不适,是真实的代价。
他忍着不适坐起身,缓了片刻,才下床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部分疲惫和酒气,也让僵硬的肌肉松弛了一些。
水汽氤氲中,他闭着眼,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昨夜获得的信息。
黑羽千影的出现和传递的情报,如同在紧绷的弦上注入了一丝松弛剂。
宫野明美安然无恙,替换计划周密到几乎无懈可击……这让他心头那根关于明美安危的弦,终于可以稍稍放松。
但与此同时,一份沉甸甸的“人情债”也清晰地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