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到这时候,才配合着长长地、夸张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道:“呼……虽然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样子……危机应该是暂时解除了?总算能喘口气了。”
伏特加闻言,也收了怒气,摸了摸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瓮声附和道:“是啊……虽然憋屈,但人没事就好!他娘的,这鬼地方真邪门!”
他的想法相对单纯,只要不是有人刻意针对他们,只是意外或实验体搞的鬼,那就算不幸中的万幸。
贝尔摩德听到他这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虚点了他一下:“全场下来,就你出的纰漏最大!没事开什么枪?”
“还把西村教授那个可能是唯一清楚内情的知情人给打死了!现在死无对证,很多疑问都搞不清楚了!”
伏特加一听,脖子一梗,振振有词地反驳:“那怎么能怪我呢?!贝尔摩德!当时那种情况,门一开,一个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出来,嘴里还喊着什么……换了你,你能保证不开枪?!”
“我这叫本能反应!是训练有素!”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贝尔摩德被他这套“本能反应论”噎了一下,张了张嘴,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最后只能无奈地扶住额头,叹了口气:
“嘛……你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在那种高度紧张、危机四伏的环境下,面对突然冲出的不明物体,开枪确实是大多数战斗人员的本能选择。
要怪,或许只能怪西村教授的行为太不合时宜。
伏特加见她服软,得意地哼了一声,像是打了胜仗一样。
他扭头看向森山实里,拍了拍他的肩膀:“森山!等完事了,我们去喝一杯!好好压压惊!我知道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酒吧!”
森山实里点头道:“嗯,确实需要喝一杯压压惊……这一晚上,太刺激了。”
他跟伏特加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内容无非是抱怨实验室的诡异、猜测那个“超级士兵”跑哪儿去了、或者谈论哪里的酒好喝。
但他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动向。
很快,头顶的电梯方向传来了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增援到了。
一队队全副武装、装备更加精良的组织战斗人员,在领队人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地下区域。
他们迅速接管了现场,开始设置警戒线,有条不紊地搬运尸体、收集散落的武器和装备、检查每一处可能留下线索的角落,并对那些幸存的工作人员进行隔离问询。
整个地下实验室,从之前的死寂和混乱,变成了一种高效而冷酷的“战后清理”现场。
贝尔摩德和琴酒没有再参与具体的清理工作,他们与那名带队的干部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交换信息和指令。
随后,两人便带着常磐荣策教授以及被两名战斗人员“陪同”着的XYZ,朝着电梯方向走去,显然是要返回地面,向朗姆进行更详细的当面汇报,或者处理其他高层事务。
森山实里没有资格参与,也识趣地没有多问。
他目送他们离开,然后继续和伏特加待在相对外围的区域,看着那些增援人员忙碌。
表面上的危机似乎过去了,但他内心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不久前在毒气室内,与那位工藤优作的短暂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