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摩德熟练地驾驶着悍马在厂区道路上穿行,闻言解释道:“出事的是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区域,在地下至少五十米以下,有着独立的隔离层和应急封锁系统。”
“目前的影响被严格控制在了那个垂直通道和临近区域。上面的制药生产线和普通研发部门,理论上暂时是安全的,也在持续运转,毕竟停产一天损失巨大。”
“当然,必要的应急预案已经启动,只是还没到全面疏散那一步——那会引发不可控的骚动和关注。”
森山实里了然,目光扫过那些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脚下深处可能正在发生可怕的、超乎想象的事情吗?
或许有人隐约察觉气氛不对,但丰厚的薪水、严格的保密协议、以及对“乌丸”这个金字招牌的盲目信任或畏惧,足以让大多数人选择视而不见,继续手头的工作。
在这里,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帷幕,足以遮挡许多黑暗。
车辆在厂区内部行驶了足足十多分钟,才抵达一片相对独立、警卫明显更加森严的区域。
一栋造型极具未来感、通体覆盖着深色玻璃幕墙的实验大楼矗立在眼前,与周围相对朴素的厂房形成鲜明对比。
大楼入口处,需要再次进行身份验证和安检。
贝尔摩德停好车,众人下来,打开后备箱,开始搬运沉重的装备箱,进入实验大楼明亮却冰冷的大堂。
刚进入大堂,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稀疏、戴着厚厚眼镜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他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不安,正是组织的资深生物学家之一,常磐荣策。
“贝尔摩德!”常磐荣策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上前。
贝尔摩德优雅地伸手与他握了握,微笑道:“常磐教授,辛苦了。情况简报我们已经看过。没想到是你跟我们一块下去。”
常磐荣策推了推眼镜,颇感无奈:“没办法,我是负责人,必须下去。最后一批关键实验数据,还有几个特殊样本的保存状态,只有我最清楚。”
“而且,如果真的是病毒泄露或实验体异变,现场的判断和采样至关重要。我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
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一旁如同冰山般的琴酒,似乎想从这个以冷酷高效著称的顶尖杀手身上获得一些安全感。
贝尔摩德笑道:“放心,这次连琴酒都亲自出马了,保证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对吧,琴酒?”
琴酒只是冷冷地瞥了常磐荣策一眼,并未说话,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反而让常磐荣策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这表示组织极度重视此次任务。
不再多言,众人跟着常磐荣策穿过大堂,进入一条需要多重权限验证的通道。
尽头是一间巨大的隔离准备室,内部灯火通明,充斥着消毒液和特种材料的味道。
“按照最高生化污染防护程序进行准备。”常磐荣策对准备室内的两名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吩咐道。
接下来的程序繁琐而严格。
所有人首先进入一个类似风淋室的隔间,接受强力的气体消杀。
然后进入更衣区,脱下所有外衣和私人物品,换上特制的内层吸附服。
接着进入核心准备区,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开始穿戴那套厚重的、带有独立生命维持系统的全封闭式生化防护服。
防护服是哑光的黑色,关节处有加强防护,头盔面罩是弧形的强化玻璃,内置通讯器、照明灯和呼吸过滤显示。
背后是紧凑的氧气循环系统和备用气瓶。
穿上后,整个人显得臃肿但充满科技感,动作也略显笨重,但防护等级无疑是最高的。
森山实里一边配合着穿戴,一边检查着防护服的气密性和各系统状态。
他注意到琴酒和伏特加也在默默进行同样的检查,动作一丝不苟。
贝尔摩德则显得从容许多,甚至还有闲心调整了一下头盔内置麦克风的位置。
所有人都穿戴完毕后,在常磐荣策的指导下,再次进行了气密性测试和通讯测试。
每个人的头盔内部都响起了清晰的电流声和同伴的确认音。
最后,贝尔摩德通过防护服内置的加密频道,与地面上指挥中心进行了联系:“朗姆,这里是贝尔摩德。小队已完成一级生化防护准备,全员状态良好,通讯畅通。请求进入地下实验室通道。”
短暂的延迟后,朗姆那经过通讯设备略微失真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盔中响起:“批准进入。保持频道清洁,随时报告情况。”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评估和回收,必要时,我授权你们使用一切手段确保污染不扩散,包括最终净化程序。祝好运。”
“明白。”
贝尔摩德结束通话,对众人点了点头。
常磐荣策深吸一口气,走到隔离准备室最内侧的一扇巨大的圆形气密舱门前,输入了一长串密码,并刷了最高权限卡。
舱门上的红灯转为绿灯,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厚重的门扉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部空间宽敞、但墙壁布满各种管线和接口的专用电梯。
电梯内部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扫描端口。
贝尔摩德上前,再次刷了她的权限卡,并对着一个麦克风报出了一串动态验证码。
“权限确认。电梯启动,前往‘第七实验室’核心区。预计下降时间,两分钟。”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电梯门缓缓关闭,将五人与地面世界彻底隔绝。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电梯开始稳定地向下沉去,深入那片已知情况极少、危险未知的黑暗领域。
森山实里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冰冷的触感透过防护手套传来,他倒是不担心下面得到情况,反而是在意赤井务武那边的行动。
组织高层的视线几乎都被实验室的意外给吸引了,希望他们的行动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