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平稳运行中,森山实里为了缓解沉默带来的压力,也为了打探更多信息,状似随意地询问旁边的伏特加:“大哥,你以前处理过类似实验室出问题的任务吗?最后都是怎么解决的?”
伏特加想了想,憨声道:“处理过几次。不过以前大多不是什么大问题,要么是内部安保系统被心怀不满的研究员动了手脚,要么是有点能力的叛徒想偷资料或者搞破坏。”
“但都没闹出太大动静,基本上刚冒头就被我们摁死了。”
他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组织核心实验室的防护可不是吃素的,想从里面逃出去或者搞出大乱子,没那么容易。”
贝尔摩德靠在电梯轿厢光滑的墙壁上,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诡异:“伏特加,这次可不一样哦。‘没那么容易逃出去’?现在的问题是,外面的人‘进不去’,或者说,进去了就出不来。”
“整整两支训练有素的外围小队,连个求救信号都没能完整发出来就失联了……这可不是普通叛徒或者小意外能做到的。里面……恐怕危险得很呢。”
伏特加诧异道:“为什么会搞成这样子?实验室的安保系统不是号称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吗?”
贝尔摩德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周身散发着寒意的琴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所了解的部分内情:“在雪莉还没被劫走之前,第七实验室的主要研究方向,尤其是涉及人体和基因的部分,一直是由她把控的。”
“她和她的父母一样,在伦理方面有些……顽固。朗姆,还有琴酒,都更倾向于直接用活体进行人体实验!”她特意点了琴酒的名字。
“他们认为这样得到的数据最直接、最准确,能大大加快研究进程。但雪莉一直强烈反对,认为这违背了科学伦理,也容易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她顿了顿,看着楼层数字不断跳动,继续说道:“但现在嘛,雪莉不在了,没人再能制约实验室的研究方向。”
“而朗姆……自从上次被FBI抓走,虽然被救了回来,但那次经历,让他非常缺乏安全感。”
“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渴望恢复身体机能,尤其是恢复那只眼睛的‘能力’。”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在他的默许甚至推动下,第七实验室的活体实验……进行得非常‘激进’和‘密集’。”
电梯“叮”的一声,稳稳地停了下来。
贝尔摩德一边率先走出去,一边说出了最终的推测,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
“我在想,是不是就在最近这次,或者连续几次激进的活体实验中,发生了某种预料之外的、灾难性的变异或事故。”
“然后,诞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具有高度危险性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实验室会毫无征兆地全面失联,连两支武装小队都有去无回。”
这话让森山实里心头一沉,一时竟有些哑然。
他没想到宫野志保的消失,竟然会引发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缺席导致了研究方向的失控,更是因为朗姆的个人恐慌和执念,与琴酒等人固有的激进手段相结合,产生了可怕的“化学反应”。
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最终可能在东京的地下引发一场风暴。
他苦笑着摇摇头,试图用玩笑驱散心头的沉重:“该不会……里面真的是一群丧尸在开派对,把通讯线路和闯入者都啃了吧?”
贝尔摩德带着他们穿过一道厚重的合金门,进入了一个灯火通明、布满各种枪械柜和装备架的宽敞房间——显然是组织的某个高级武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