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森山实里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级西装，内搭浅灰色衬衫，未系领带，显得既正式又不失随性。
他站在事务所楼下，靠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等待桐生夏月。
不一会儿，桐生夏月小跑着出现。
她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袭得体又不失时尚感的米白色及膝连衣裙，外搭一件浅咖色短款针织开衫，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珍珠色皮鞋。
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可爱又充满活力，与平日助理的干练形象判若两人，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老、老板，久等了！我这样可以吗？”她有些紧张地理了理裙摆。
森山实里打量了她一眼，赞许地点点头：“很得体，也很漂亮。上车吧。”
“太好了！”桐生夏月松了口气，雀跃地坐上副驾驶。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东京绚烂的夜景之中，向着新宿区的“琉璃亭”驶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桐生夏月身上清浅的花果调香水味。
或许是兴奋，也或许是车厢内相对私密的空间让她放松了拘谨，桐生夏月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老板，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认识冲野洋子小姐这样的大明星的？感觉你们的圈子……嗯，好像不太一样？”
她问得比较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与危险组织有牵扯的侦探，如何与光芒万丈的国民偶像产生交集？
森山实里单手扶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车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带着些许回忆意味的笑意。
“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只是‘地球淑女队’里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片子。”他的声音平缓，仿佛在叙述一件很久远的平常事：“跟组合里其他几个女孩子，挤在一栋破旧公寓的小房间里，又瘦又小。”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到处赶些零星的通告，吃穿用度都紧巴巴的，跟有了上顿没下顿，房间里面还种了豆芽来当下饭菜！”
桐生夏月听得入神，想象着偶像成名前的艰辛，不由地心生感慨，追问道：“那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情有交集的呢？她遇到麻烦了吗？”
森山实里不急不慢地说道：“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他没钱还钱，就把女儿抵债了。”
“那时候我入行也没多久，我跟伏特加大哥，一起去处理这件事。”
桐生夏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尽管知道老板现在好好的，冲野洋子也成了大明星，但听到“高利贷”、“逼债”这样的字眼，还是为当时的女孩捏了把汗。
“到了地方，看到那小姑娘，吓得不轻，但眼神里还有点倔强，缩在墙角，明明怕得要死还要强撑着跟我们对峙。”森山实里继续说着，有些感慨时光流逝：“当时刚出道，有些心软……看她那样子挺可怜的。”
“我就替她把那笔债了结了，她很感谢我。”
桐生夏月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段往事。
她印象中的老板，在执行“任务”时冷酷果决，甚至有些可怕，但这个故事里的他，却展现了一种近乎……侠义的侧面？
虽然这“侠义”似乎建立在某种灰色的权力和手段之上。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老板你还有这么好的一面啊。”桐生夏月由衷地感慨道。
森山实里闻言，侧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点好笑的无语：“我什么时候‘不好’了？”
“呃……”桐生夏月被问得一噎，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掰着手指头小声说：“就是……平时工作的时候，特别是执行那些‘特别任务’的时候。”
“老板你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冰冰的，说话也简洁得吓人，气场强得我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跟我初中时最怕的那个教导主任……不，比那还吓人！感觉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森山实里听着她的描述，不禁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工作嘛，当然要有工作的态度。”
“处在什么位置，就该有什么样的形象。当个收债的，或者处理一些‘特殊问题’。你如果嘻嘻哈哈、和颜悦色，人家会怕你吗？会老老实实配合吗？”
“很多时候，你表现得越凶，越狠，越让人捉摸不透，事情反而解决得越快、越干净。”
“这只是一种效率最高的‘工作状态’而已，不代表我本人就是那样。”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必要的时候，我也确实可以变成那样。”
桐生夏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有些理解了这种“角色扮演”的必要性。
但她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毕竟偶像的八卦可比老板的工作哲学有吸引力多了：“那后来呢？她解散了团队后，你有帮她吗?”
森山实里语气平静地说道：“嗯，帮她找了一些影视资源，可费了不少钱呢。”
“后来她慢慢红了，红了麻烦多，她解决不了，我就替她处理掉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桐生夏月能想象到，在竞争残酷的演艺圈，背后有这样一个神秘而手段非凡的“熟人”偶尔照拂，对当时的冲野洋子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仅是还清了债务，更可能是在关键时刻，为她挡掉了一些足以摧毁职业生涯的暗箭。
车子缓缓驶入“琉璃亭”所在的静谧街区，那是一座外观雅致、灯火通明的传统日式料亭，门前已经停了一些不错的车辆。
森山实里将车稳稳停入车位。
“好了，故事听完了。”他熄了火，转头看向桐生夏月，眼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考量：“今晚放松点，享受美食，见见你的偶像。不过，控制一点……别太兴奋！也别要人家签名……这个私底下再要也不迟！。”
桐生夏月一听，打消了要签名的想法，用力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