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森山！”降谷零大咧咧地走到沙发边，拍了拍柔软的靠垫：“住在这么气派的地方？这别墅租金不便宜吧？果然是赚了大钱的人！”
诸伏景光也微笑着环顾，目光落在窗外：“可不只是里面，外面那个庭院也够大的。在这种地段能有这样的私家庭院，森山，你这些年‘积蓄’可真是够丰厚的。”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长桌上还未完全收走的精美寿司外卖盒，补充道：“连寿司都是高级寿司，生活质量比我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森山实里从餐厅走出，看到两位老熟人兼“同事”，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他们跟自己来：“辛苦工作这么多年，刀口舔血，总得给自己留点养老钱和享受的余地吧？不然图什么呢？”
他一边引着两人穿过客厅侧门，走向通往庭院的走廊，一边略带调侃地反问：“你们俩呢？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们忙活了这么久，还是两袖清风，一点家底都没攒下？”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跟上他的步伐，闻言相视苦笑。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一副“别提了”的表情：“做任务，尤其是高风险高回报的那种，奖金是不少。”
“但你们也知道，我们干情报，情报就是命！买情报的花销像个无底洞，还有那些精良的装备、武器保养、遍布各地的安全屋租金和维护费……七七八八加起来，钱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走了。”
诸伏景光深有同感地点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精打细算：“而且很多外勤任务，组织可不报销全部差旅。”
“为了贴合目标人物的层次，有时候不得不入住高级酒店，或者长途跟踪产生的昂贵交通费……”
“那些大人物，不是住在独栋别墅就是出入五星级场所，光是贴近他们产生的费用，报销起来都是一笔让人头疼的数目，很多时候还得自己垫付一部分。”
森山实里听了，只是了然一笑，推开通往庭院的和式拉门，微凉的夜风混合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他示意两人在庭院里的藤编座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所以啊，当初是谁非要一头扎进情报前线这条‘烧钱’又不讨好的路的？”
他回头对一直安静待在餐厅的桐生夏月吩咐道：“夏月，如果有普通的客人按门铃，再来通知我。”
桐生夏月立刻会意，知道成员间有重要事情商量，她乖巧地点点头：“明白，森山先生。”
三人在庭院中落座，远处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景观，在月光下别有一番禅意。
森山实里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好奇：“说说吧，你们两个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凑到一起到我这儿来？”
“景光，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不是被朗姆先生看中，要调到他手底下做事了吗？”
诸伏景光闻言，猫眼弯了弯，露出一抹有些奇妙的笑容：“说起这个，你恐怕都难以置信。朗姆先生交给我的新任务……是让我打入日本公安内部，去做卧底。”
“什么？”森山实里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随即失笑：“不是吧？那你这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诸伏景光脸上的笑容更盛，显然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可不是嘛！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护身符’。”
“处理起一些敏感的身份问题方便太多了。说实话，最近连睡觉都踏实了不少。”
降谷零在一旁接口，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感慨：“没办法，谁让他在关键时刻，替朗姆挡了那颗的子弹呢？”
“领导赏识，立功受奖，自然要给点甜头。这算是……工伤福利？”
森山实里点点头，表示理解。
在组织那种地方，上位者讲究“赏罚分明”是必要的驭下手段，尤其是对于朗姆这样的实权派二把手而言，给立功的下属安排一个有价值且安全的身份，既是奖励，也是进一步捆绑和利用。
当然，你也可以不赏罚分明，但那样做的后果，就得时刻提防来自背后的冷枪了。
他转而看向降谷零：“零，你呢？我记得你的任务清单上，追查叛逃的诸星，有进展了？”
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有些郁闷，他转了转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语气烦躁：“那家伙……简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组织现在几乎是挖地三尺，连FBI内部我们能动用的线都启动了，可还是找不到他半点踪迹。”
“你说奇不奇怪？一个大活人，还是FBI的王牌探员，怎么能藏得这么彻底？”
森山实里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赤井秀一那位身份更加神秘的母亲——赤井玛丽。
如果FBI那边都找不到，那么赤井秀一很可能被MI6背景的母亲保护起来了，去那边调查或许会有线索。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只是顺着降谷零的话说道：“世界这么大，想要刻意隐藏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受过专业训练、拥有丰富资源的人，哪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现在易容术、变声技巧层出不穷，改头换面并非难事。找起来自然是大海捞针。”
降谷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随即带着探究：“对了，你怎么把贝尔摩德的手下也弄到身边了？。”
森山实里心中早有预案，当然不能说是自己主动要求，必须营造出一种被卷入麻烦、身不由己的假象，免得这些精明的同伴觉得自己日子过得太清闲，招来不必要的“关照”。
他当即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郁闷和无奈：
“还不是因为雪莉那档子事！不知道被哪路神仙给劫走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结果我也被牵连，嘴上说没怀疑，但实际……呵呵。”
“贝尔摩德那边……算是派个人过来‘协助’我，顺便‘照看’一下吧。我也很头疼。”
诸伏景光则提出了另一个疑问，他看向灯火通明的别墅主屋方向：“那你为什么让宫野明美去经营咖啡厅，而不是让她留在你身边，帮你打理这个侦探事务所？这样不是更安全，也更方便照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