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父母的心疼和释然的爱,一种超越了单纯“家庭形式”的、更为成熟的爱。
森山实里看着她,由衷地夸赞道:“毛利先生和妃律师能有你这样懂事、能体谅父母的女儿,实在是他们的福气。”
小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但眼中闪烁着被理解和肯定的光彩。
两人走到了森山实里的车旁。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外套口袋,动作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蹙,又在其他几个口袋摸索了一番。
“怎么了?”小兰问。
“车钥匙……”森山实里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好像落在楼上了,可能刚才在沙发上起身时滑出来了。”
“不好意思,小兰,你得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回去拿,很快。”
“啊,没关系,我等你。”小兰连忙表示理解。
“我很快就回来。”森山实里说完,转身快步朝着电梯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停车场通往电梯间的拐角。
他重新乘坐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熟悉的楼层。
电梯门开,走廊寂静无声。
他走到那扇不久前才关上的公寓门前,没有犹豫,抬手按响了门铃。
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妃英理显然刚从猫眼确认过,她身上还穿着居家服,脸上带着清晰的讶异:“怎么了?落下什么东西了吗?”她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让开身位。
森山实里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关紧、锁上。
动作流畅而迅速,带着一种与方才告辞时的客气疏离截然不同的、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妃英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有力的手臂揽过,后背轻轻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
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并非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急切、几分压抑后释放的炽热,以及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在方才那场需要时刻演技在线的“家庭伦理剧”后,终于能回归真实身份的亲密确认。
几秒钟后,他才稍稍退开,鼻尖几乎抵着她的,呼吸微促,低声说:“嗯,忘记拿钥匙了,回来拿。”
妃英理的气息也有些乱,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美目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嗔怪:“你就不能先好好把小兰安全送回去,再……再过来吗?非得这么急?”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真正推开他的意思,方才在女儿面前完美维持的理性律师面具,此刻只剩下属于恋爱中女子的羞赧与一丝纵容。
“不能。”森山实里回答得干脆利落,低笑一声,又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留下一个响亮的轻吻声,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转身朝客厅走去,“钥匙应该掉在沙发缝里了。”
妃英理跟在他身后,脸上的红晕未退,但理智迅速回笼。
她看着他弯腰在沙发缝隙里摸索,不忘低声叮嘱正事:“钥匙找到就快下去吧,别让小兰等太久……还有,路上一定注意安全,照顾好小兰。”
“她虽然看起来想通了不少,但毕竟刚经历这些,心思敏感,你……多开导她,别让她钻牛角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
“放心吧,我知道。”森山实里果然从沙发垫的缝隙里摸出了那串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转身看向她,眼神恢复了沉稳可靠:“我会安全把她送到家,也会注意她的情绪。”
他走到她面前,再次低头,这一次的吻绵长而轻柔了许多,带着安抚和承诺的意味。
几秒钟后,他才真正放开她,指尖留恋地划过她的脸颊。
“走了。”
“嗯。”
他拉开门,闪身出去。
妃英理站在门内,听着他走向电梯的脚步声,直到电梯运行的轻微声音传来,她才缓缓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交织着未散的甜蜜、对女儿的担忧,以及一丝隐秘关系带来的、独特的疲惫与刺激。
楼下停车场,小兰没等多久看到森山实里从电梯出来,快步走来,她迎了上去:“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沙发缝里。”森山实里晃了晃钥匙,拉开车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啦,真的没等多久。”小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引擎启动,车灯划破停车场的昏暗,平稳地驶出,汇入夜晚依旧流淌着车河的城市街道。
车窗外的光影在小兰脸上明暗交替,她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似乎还在消化今晚的一切。
车厢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森山实里专注地开车,没有打扰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