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兰一脸认真的表情,森山实里心中疑惑:明白?明白什么了?我自己都不太明白我让你看外面的用意……
他脸上迅速恢复了平静,甚至浮现出一丝鼓励的微笑,顺着她的话问道:“哦?你真的明白了吗?”
小兰用力地点点头,表情变得认真而带着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洞察世事的忧郁:“嗯!我明白了!森山先生你是想告诉我,你看窗外这些人,他们行色匆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压力要面对。”
“在现代社会,大家都很忙,忙到……可能没有太多余力去反复咀嚼个人的情感伤痛。”
“无论是结婚时的喜悦,还是离婚时的痛苦,除了当事人自己,别人可能并不会真正在意,或者只会在茶余饭后议论几句,然后生活照样继续,第二天太阳升起,大家还是要照常上班、奔波。”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更深的领悟:“所以……妈妈她跟这些人一样,被工作占据了大部分精力和心思。”
“感情的事情,对她那样成功的职业女性来说,或许……或许已经不再是生活的核心了。”
“如果……如果她知道了爸爸和崛越小姐的事情,她可能并不会像我想象中那样伤心难过,说不定……说不定反而会觉得‘果然如此’,或者‘他终于露出马脚了’,然后……冷静地、果断地提出离婚,并全力争取我的抚养权……”
小兰越说,神情越黯然,但这种黯然中,又带着一种被迫直面现实的清醒。
她发现,自己一直用理想化的、孩子般的视角去看待父母的感情,却忽略了成年人世界,尤其是像她母亲那样高度理性、事业有成的成年人的现实考量。
森山实里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孩子的脑补能力和逻辑推导能力,简直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而且,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至少从妃英理那种强势理性的性格来看,小兰推测的反应,可能性相当高。
他赶紧顺势点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赞许:“是的……你的理解能力……很好,很透彻。”
他差点想说“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硬生生憋回去了。
得到“肯定”,小兰的神情更加忧郁了,她无意识地用吸管拨弄着杯底的珍珠:“是啊……妈妈跟他们一样,都在忙着工作,可能真的……顾不上家庭,也顾不上为了一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耗费太多情绪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森山先生,看样子,我对我妈妈……还是有点了解的嘛。”
“确实,”森山实里温和地接话,“你对她性格的判断,可能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准确。”
小兰却叹了口气,摇头道:“其实……我也不太了解妈妈。真的。”
她的眼神有些迷离,陷入了回忆,“在我记忆里,小时候的妈妈,是穿着围裙、温柔地照顾我、操持家务的家庭主妇。”
“后来她离开了,再出现在我面前时,就已经是干练的职场精英,是‘妃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