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琴酒站在主位前,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绿色眼眸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无形的压迫感让原本还有些松懈的气氛瞬间绷紧。
他没有那些高层领导惯有的、令人作呕的官僚腔调和冗长开场白,风格一如既往——人狠,话不多。
会议直接从最核心的问题开始。
“黑麦威士忌的叛逃,让组织暴露了。”琴酒的声音冰冷,如同手术刀划过皮肤:“接下来一段时间,所有人在外行动,以潜伏和收集情报为主,组织不会有大规模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们,也都给我安分一点,管好自己,别在外面惹是生非,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道指令刚下,脾气火爆的基安蒂就第一个坐不住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语气充满了不解与愤懑:“安分下来?潜伏?开什么玩笑!那个叛徒把我们害得这么惨!”
“现在不应该是全力反击,把黑麦和那些FBI的老鼠揪出来碎尸万段吗?!”
一旁的波本闻言,几乎要被她这不过脑子的发言气笑了。
他嗤笑一声,语调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反击?基安蒂,用你那装满子弹的脑子好好想想,拿什么反击?”
“现在日本公安、CIA、FBI,几方的眼睛都像探照灯一样钉在我们身上!你告诉我怎么反击?”
“是你手下的狙击枪子弹多,还是他们的人多、资源多?”
基安蒂被噎了一下,但依旧梗着脖子,强辩道:“那我就不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跟他们玩游击吗?一个个点名,总能干掉他们几个!”
波本彻底失去了跟她争辩的耐心,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摆了摆手,语气敷衍:“厉害,真厉害。”
“行,那你尽管去试试。我就坐在这里,等着看你的‘精彩表演’,希望下次开会还能见到完整的你。”
“你……!”基安蒂勃然大怒,还想反驳。
“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琴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基安蒂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冲到嘴边的狠话瞬间冻结,她悻悻地闭上了嘴,不甘地坐了回去。
“具体的潜伏方式和后续任务,组织对每个人都会有安排。”琴酒不再看她,开始点名下命令。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右肩缠着绷带的水无怜奈身上。
“基尔。”
“是。”水无怜奈应声道。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潜伏,利用你主持人的身份作为掩护。”琴酒的视线在她肩头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同时,把你的伤养好。没有恢复状态,你什么也做不了。”
水无怜奈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明白。”
她轻轻碰了碰绷带,坦然接受了这个看似“休养”实则可能带有观察意味的安排。
琴酒的目光转向森山实里。
“白州。”森山实里迎上他的视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
“你,继续执行朗姆之前交给你的任务,不要中断。”琴酒的命令言简意赅,没有提及任何关于他之前“避嫌”或“营救”的事情,仿佛那一切从未发生。
森山实里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明白。”
朗姆的任务……这倒是个合理的安排,既能让他远离当前风暴中心,又能保持其价值和使用。
最后,琴酒的目光扫过波本、基安蒂和科恩。
“至于你们三个,以及其他人,”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森寒,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全部进入待命状态。一旦锁定黑麦威士忌……”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展开追杀!我要看到他的脑袋!”
这冰冷的杀意让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波本、基安蒂与科恩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声应道:“明白!”
会议室内重归寂静,只有信号干扰器发出的微弱嗡鸣,以及每个人心中翻涌的、各不相同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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