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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实里本打算趁着这次“功劳”,在米花樱花酒店的舒适套间里好好休整几天,享受一段难得的清闲。
柔软的床榻、热腾腾的客房餐食,以及无人打扰的宁静,几乎让他产生了正在休假的错觉。
然而,这份宁静在第二天中午便被打破了。
他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伊森本堂”的名字。
接通后,对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沉稳,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要求尽快见面“聚一聚”。
森山实里叹了口气,休假计划看来是要泡汤了。
他迅速起身,把熟睡中的岛袋君惠拉了起来,让她穿着睡衣就帮自己易容。
在岛袋君惠哈欠连天的情况下,她用那娴熟的易容技巧,将森山实里改换成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上班族模样后,便继续躺在了床上睡回笼觉。
森山实里则是低调地离开了酒店,前往那个他们惯常接头的、充满氤氲水汽的公共澡堂。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流程。
两人在更衣室沉默地褪去衣物,赤身走入温暖甚至有些滚烫的浴池中。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眉眼,也构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谈话环境。
身体浸泡在热水里,紧绷的神经似乎也松弛了几分。
伊森本堂用毛巾擦了把脸,率先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父亲特有的担忧:“森山,我这边有点不对劲。今天一直联系不上瑛海,往常她不会这样。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森山实里将毛巾搭在额头上,靠在池边,懒洋洋地应道:“嗯,是出了大事。组织里地震了——黑麦威士忌,那个诸星大,叛逃到FBI那边去了。他还和FBI联手,设局把琴酒、伏特加,甚至连朗姆都给一锅端了。”
“什么?!”伊森本堂猛地从水中坐直了身体,带起一片水花。
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迅速压了下去,紧紧盯着森山实里:“这条消息……是真的?!你没开玩笑?!”
这消息太过震撼,足以颠覆目前各方对组织势力的认知。
森山实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无奈:“我骗你干嘛?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昨天半夜才刚跟贝尔摩德一起,冒死潜入FBI控制下的大使馆,把琴酒和伏特加捞了出来,这才洗清了我跟黑麦勾结的嫌疑。”
他顿了顿,推测道:“……所以,如果联系不上基尔,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被琴酒紧急召去,参与营救朗姆的行动了。现在组织内部肯定是风声鹤唳。”
伊森本堂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焦急与一丝被恼怒:“你这家伙!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
朗姆落网,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巨大机会!
森山实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诧异道:“告诉你干嘛?你是CIA,又不是FBI!这是FBI抓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蠢货!”伊森本堂几乎是低吼出声,他也顾不上泡澡了,哗啦一声从浴池中站起身,水珠顺着结实的肌肉滚落:“我不是FBI,但我们CIA可以从FBI手里抢人啊!”
“在国外,很多时候我们CIA的行动权限比FBI更大!他FBI算个蛋?!”
他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抓过放在池边防水袋里的手机,手脚麻利地爬出浴池,甚至顾不上擦干身体,就快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同时已经拨通了电话,语气急促而凝重:“喂!是我,伊森!出大事了!听清楚——FBI把朗姆,给抓了!”
森山实里独自留在偌大的浴池里,看着伊森本堂匆忙消失在水汽中的背影,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压抑着激动的声音,不由得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鼻子以上部分,呼出一连串细小的气泡。
‘这下可好……’他在心中暗想:‘CIA也要下场搅局了。估计FBI、组织、CIA,这几方人马要为了一个朗姆乱成一锅粥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他,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乱吧,乱吧……既然已经这么乱了,不如让局面再混乱一些。’
泡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易容卸去,森山实里离开了澡堂。
在一个安全的角落,他再次拿出加密通讯器,联系上了他在日本公安内部的联系人——黑田兵卫。
“黑田长官,有个重大情报!”他语气平静,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FBI秘密抓捕朗姆。现在,CIA似乎也闻着味准备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