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艇上尽情玩乐了四五个小时后,森山实里熟练地驾驶着游艇,平稳地驶回了码头。
他利落地办理了归还手续,将游艇、潜水服和鱼竿一一交还。
随后,他拎起那个装着今日部分渔获的冷冻箱,与毛利一家及崛越由美简单道别,便独自返回度假别墅了。
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小兰和崛越由美则一同踏上了返回酒店的路。
一路上,小兰看似安静地走着,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像高度灵敏的雷达,聚焦在父亲毛利小五郎和崛越由美身上。
她竖起耳朵,仔细捕捉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眼神交汇。
然而,令她稍稍安心又有些困惑的是,爸爸和崛越小姐之间的交谈听起来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聊着今天潜水的趣事,赞叹海底的美景,评价森山先生的手艺,语气轻松自然,完全是普通朋友、老同学之间分享游玩经历的氛围,没有任何暧昧不清的言辞或逾矩的亲密举动。
“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小兰在心里暗自思忖,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回到酒店房间后,她看着母亲平静无波地放下手提包,终于忍不住,凑上前去,用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妈妈,你今天在船上……可千万别胡思乱想哦!”
“爸爸跟崛越小姐真的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没什么特别的!我……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呢!他们绝对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她急切地想要为父亲“澄清”,仿佛这样就能弥合父母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
妃英理正整理着衣物,听到女儿这番急于辩解的话,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小兰,那双遗传自自己的明亮大眼睛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
妃英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对女儿这般迟钝和天真感到的无奈与好笑。
但她并没有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只是语气平淡地回应,听不出什么波澜:“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走到床边,将外套挂好,顺势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倦容,“我有些累了,游艇太晃,没休息好,先睡一下。”
说完,她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背对着小兰,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番反应让小兰像是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一阵郁闷。
她没想到妈妈会是这种近乎漠不关心的态度,这和她预想中母亲可能会有的醋意或追问完全不同。
“妈妈,你别这样嘛……”小兰不想放弃,她轻手轻脚地也爬到床上,在妃英理身边侧身躺下,开始在她耳边软语劝说。
她从父母青梅竹马的感情说起,讲到爸爸虽然有时候糊涂但心地不坏,再说到一家人曾经有过的快乐时光……她搜肠刮肚,好说歹说,希望能唤起母亲对家庭温暖的向往。
但让小兰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才喋喋不休地说了不到十分钟,身旁就传来了妃英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小兰顿时愣住了,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端详着母亲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问号:妈妈……真的这么累吗?可是她在游艇上,好像也没干什么特别耗费体力的事情啊?
她歪着头,努力思考着各种可能性。
思来想去,一个在她这个年纪女孩看来最合理的解释浮现在脑海中。
妈妈肯定是生理期到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这么累,情绪也不太高的样子。
自认为找到了合理解释的小兰,终于不再纠结,也安静地躺在母亲身边,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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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实里回到度假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跟着宫野姐妹打过了招呼之后,便为留守家中的宫野姐妹精心烹制一顿丰盛的全鱼宴晚餐。
清蒸、红烧、煎炸、熬汤……不同的烹饪手法将鱼的鲜美发挥得淋漓尽致,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