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从酒店出来,回到沙滩酒馆那。
他穿过几桌谈笑的客人,身影重新出现在毛利小五郎的视线里,步伐从容得仿佛只是去散了趟步,而非刚刚处理完一桩足以颠覆对方家庭的棘手事件。
毛利小五郎正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酒杯里的冰块,眼神时不时瞟向森山实里离开的方向,内心的焦灼几乎写在脸上。
当他看到森山实里这么快就回来时,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惊讶与不安混杂的神情。
他几乎是立刻倾身向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和担忧问道:“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吃闭门羹了?她连门都没让你进?”
森山实里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自己那杯尚未喝完的酒,仰头饮尽。
他放下空杯,笑道:“不是。门开了,我也已经跟她谈过了。”
“谈过了?!”毛利小五郎的音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随即意识到失态,又赶紧压下去,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的愕然:“这么快?那……那是谈崩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仿佛已经预见到崛越由美变本加厉的纠缠。
看着毛利小五郎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森山实里还主动拿起酒瓶,给两人空了的杯子重新满上。
“恰恰相反,”他说道,声音稳定得让人心安:“谈妥了。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崛越小姐那边,应该不会再催着你了。”
“谈……谈妥了?!”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这个消息比他预想中最坏的结果还要出乎意料。
他了解崛越由美的固执和难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森山实里轻松说服?
巨大的好奇心瞬间淹没了他,他忍不住凑得更近,追问道:“怎么谈妥的?你跟她说了什么?我……我很好奇啊!她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森山实里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意味。
他举起重新斟满的酒杯,向毛利小五郎示意了一下:“具体怎么谈的,你就别好奇了……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远比你知道要好。”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吗?来,毛利,解决了心头大患,这杯酒总该喝得痛快了吧?”
毛利小五郎看着森山实里那副明显不愿多谈的神情,虽然心里像被猫抓一样痒,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好奇如同鲜明的标签,但理智告诉他,森山实里说得对。
万一……万一是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比如动了粗,他知道了详情,反而会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一边是曾经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一边是帮自己解决天大麻烦的朋友。
这种知情,只会成为负担。
于是,他用力点了点头,像是要把那些刨根问底的念头都甩出去,端起酒杯,大声说道:“对!你说得对!目的达到就行了!来来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他不再追问,将满腹的疑惑连同解脱的轻松,一起就着冰凉的酒液灌入喉中。
原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巨石被移开,那股一直萦绕不散的焦虑和郁闷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终于可以抛开所有顾虑,真正敞开胸怀,痛痛快快地享受这伊豆的夜晚,享受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几杯清凉的酒水下肚,带着微醺的惬意和放松,露天酒馆里的气氛更加融洽。
明美看着眼前难得齐聚的众人,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她拍了拍手,声音轻快地向毛利一家发出邀请:“各位,只是在这里喝酒多没意思呀!”
“我们在附近租了一栋带庭院的别墅,环境很不错。不如一起过去,我们来一场沙滩边的烧烤派对吧?”
“食材我们可以现在去超市采购,很方便的!”
小兰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一直渴望能有更多这样家庭式的、温馨的聚会。
妃英理原本对这种临时起意的活动有些犹豫,但目光触及女儿那双写满渴望的明亮眼眸,心头一软,严肃的表情也柔和下来。
她轻轻推了下眼镜,点头应允:“好吧,既然明美小姐盛情邀请,小兰又这么想去……那就打扰了。”
毛利小五郎则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他更想继续待在酒馆里悠闲地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