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神情平静地说道:“粉碎性骨折,神经也受损了……医生说,彻底恢复成原样是不可能了。以后,怕是再也端不起保镖这碗饭了。”
铃木朋子没有犹豫,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来铃木集团工作吧。我可以为你安排一个轻松的职位,薪水待遇绝不会比你以前差。”
森山实里却再次摇头,拒绝得干脆利落:“不,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要了一笔足够丰厚的补偿金。您无需再为我费心,这已经足够了。”
铃木朋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益。
她,只是从随身的手包中取出一张设计简洁却质感非凡的名片,递了过去。
名片上只有她的私人姓名和一个直通她办公室的专线号码。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她说道:“如果以后遇到任何困难,或者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森山实里用未受伤的右手接过名片,指尖触及那微凉的卡纸,他微微颔首,语气真诚地说:“谢谢您,铃木夫人。”
铃木朋子看了一下手表,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后面还有行程,就不多打扰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看似虚弱不堪的男人,转身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病房。
森山实里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彻底消失。
他脸上那副虚弱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
他知道,这场精心编排的戏码,到此刻,终于算是圆满落幕了。
…………
一周后,铃木朋子路过医院的时候,顺路过来看望一下森山实里。
然而,当她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时,看到的却是一张空荡荡的、已经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病床。
恰好一名护士经过,铃木朋子连忙询问。
“您问这位病人?”护士看了看房号,回忆了一下,“哦,他啊,大概一个星期前,也就是您上次来探望之后没多久,他就坚持要办理出院手续了。”
“医生劝过他,说他还需要观察,但他很固执,说自己有私人医生安排,然后就离开了。”
“真是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啊。”铃木朋子略带欣赏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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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大陆酒吧内,灯光昏黄而暧昧。
空气中弥漫着醇厚的酒香、咖啡豆的焦苦以及若有似无的雪茄气味。
吧台一角,森山实里将杯中残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球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全都倾吐出来,感慨道:“呼——总算是彻底结束了,这一单,可真是不容易啊。”
坐在他身旁的桐生夏月,正小口啜饮着冰镇啤酒,闻言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脱离苦海般的解脱:“是啊!”
“特别是伪装成保镖跟在铃木朋子身边那段时间,那种时刻紧绷、规行矩步的感觉,简直让我梦回以前在普通公司上班的日子,真是太辛苦了。”
而在他们旁边的一位看起来极其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家庭主妇”,正姿态闲适地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轻轻旋转。
不露真容的贝尔摩德听到两人的抱怨,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道:“辛苦两位了。这次的任务能圆满完成,确实多亏了你们两位的辛苦付出。”
森山实里立刻摆手:“打住!贝尔摩德,以后像这种需要长期潜伏高难度任务,千万别再来找我了……实在太难搞了!”
“让波本和苏格兰威士忌去!这次合作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们俩明显比我专业多了!”
贝尔摩德易容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她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评价:“嗯,通过这次合作,那两人的能力确实出色,组织会记下的。”
“放心吧,下次类似的任务,我会优先考虑他们,就不来劳烦你了。”
森山实里这才满意地点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那就太好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得好好休息,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和。”
桐生夏月也立刻附和,眼中流露出向往:“我也是!终于可以关掉闹钟,睡到自然醒了,天知道我这段时间都是靠咖啡因撑过来的。”
贝尔摩德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放下酒杯,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休息吧,这是你们应得的。不过……”
她拖长了语调,提醒道,“记得休息的时候,也别忘了朗姆交代下来的那个长期任务……他这两个月,可是一直在催问我进度呢。”
森山实里立刻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懒洋洋地说道:“催吧催吧,反正他是直接找你催,又不催我。”
贝尔摩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易容后略显疲惫的眉心:“哎,行吧行吧……看在你这次确实牺牲不小的份上。最多再替你顶两个月,我只能拖延这么久了。两个月后,你必须给我动起来。”
说完,她看了一眼腕上那只与“家庭主妇”身份毫不匹配的精致手表,站起身:“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个约会要去。”
她目光转向桐生夏月,吩咐道,“夏月,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好好地扮演一下‘我’了。”
桐生夏月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换上认真的表情,保证道:“好的,贝尔摩德大人!你就放心地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这里交给我没问题!”
贝尔摩德满意地笑了笑,不再多言,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转身,踩着平稳的步伐融入了酒吧昏暗的光线中,毫不留恋地消失在门口。
留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再次举起了酒杯。
任务结束,暂时的假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