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李问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眼睁睁看着“阿健”以雷霆手段结果了两名CIA特工,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直到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钻入鼻腔,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你……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啊?!”李问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利颤抖,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无伦次:“你竟然杀了他们?!你知道他们是谁吗?!是CIA!我们完了!彻底完了!”
森山实里慢条斯理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枪,确认状态,然后才抬眼瞥向几乎要崩溃的李问,语气平淡得可怕:“不知道,杀了就杀了。管他们是谁?”
他眼神锐利地盯住李问:“你眼睛瞎了?没看出来他们是来找麻烦的?”
“不停压价,反复试探,下一步就是掏枪逼问制作工艺!我不动手,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两个!”
李问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他确实感觉到了那两个CIA不怀好意的压迫感,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背后隐藏的杀机此刻想来让他不寒而栗。
但他依旧无法接受“阿健”如此决绝的处置方式。
“可……可这是CIA啊!是你杀了他们!跟我没关系啊!!”李问几乎是带着哭腔,试图撇清关系,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自保本能。
森山实里闻言,嗤笑一声:“哦?没关系?那你去跟他们的人解释吧,看看他们会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放你一条生路。”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戳破了李问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彻底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阿健”说的是事实,从他们踏入这个房间起,就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别发呆了!”森山实里低喝一声,打破僵局:“赶紧拿钱,跑路!能跑多远跑多远!”
他说着,将两个箱子排放在李问面前,一个装着CIA带来的一千万真钞,一个装着他们带来的两千万假钞:“选一个。”
李问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了那个装着沉甸甸一千万美金的箱子,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森山实里也不废话,拎起那个装满假钞的箱子,转身就朝房间外走去,步伐果断。
李问见状,慌忙跟上,一边小跑一边焦急地追问:“阿健!你这样乱来,杀了CIA,又……又这样,你不怕‘画家’知道后报复我们吗?我们怎么交代?!”
“横竖都是死,没得选!”森山实里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也许……也许我们可以跟‘画家’解释清楚!是CIA先不守规矩,我们是被逼无奈!说不定……说不定他能理解!”李问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森山实里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问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理解上?愚蠢!”
说完,他不再理会,继续快步走向电梯间。
李问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眼看“阿健”就要按下电梯按钮,他猛地冲上前,带着哭腔恳求道:“那个……阿健!我……我能跟你一块走吗?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森山实里冷漠地拒绝:“不行。你太废了,只会拖我后腿。”
“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李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将怀里的钱箱往前一递,“这一千万,都给你!只要你……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带我一起走!”
森山实里这才正眼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可以。那你跟我走。怎么称呼?”
李问都惊呆了,脱口而出:“阿健!我叫李问啊!我们共事这么久了,你……你忘了?”
森山实里面不改色,语气平淡:“以前没记住,现在记住了。走。”
恰好电梯抵达,门滑开。
森山实里迈步而入,李问不敢有丝毫耽搁,抱着钱箱迅速跟了进去,紧紧靠在森山实里身后,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电梯开始下行,目标负一层停车场。
然而,就在中途时候,电梯停下,电梯门再次打开,几名穿着便装但气质精干、脸色极其难看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埃尔玛。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和挫败感,显然刚刚经历了极其不顺的事情。
森山实里与李问不动声色地往电梯角落挪了挪。
李问低垂着头,脸色苍白,抱着箱子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身体微微颤抖,神色慌张而不自然,几乎将“心虚”二字写在了脸上。
那几个国际刑警一进来,似乎还没从情绪中平复,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咒骂:“妈的!被耍得团团转!跑来跑去,连根毛都没抓到!”
“够了!”埃尔玛低声喝止,她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森山实里和李问,其他国际刑警也反应过来,憋着不说话。
电梯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就在这时,埃尔玛的鼻子微微动了动,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却绝不该出现在普通乘客身上的气味——硝烟味!
那是刚刚开过枪后,难以立刻消散的火药残留!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警惕,与身旁的同伴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