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细雨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东京的街道。
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米花樱花酒店门前,森山实里利落地解开安全带,侧头对副驾驶座的贝尔摩德简短示意:“到了。”
他率先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拉开车门,动作间透着一种刻意的绅士风度。
贝尔摩德优雅地跨出车门,修身的黑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愈发曼妙。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旋转门,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森山实里径直走向前台,指节在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轻叩。
“一间套房。”他的声音平静无波:“高层,安静些的。”.
付款拿到房卡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大堂的每个角落,确认着监控摄像头的位置。
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森山实里倚着轿厢壁,目光停留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贝尔摩德则从容地补着口红,镜面般的电梯壁映出她完美的侧脸。
套房的门“嘀”的一声打开,森山实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贝尔摩德款步走进,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将手包随意抛在玄关的矮柜上,转身倚着吧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现在可以说了?什么事非得在房间里谈?”
森山实里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深灰色马甲。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子挽至手肘,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酒柜。
“还能有什么事?”他取出一瓶珍藏级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既然要共事,总得听听你的意见。”
冰块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熟练地斟了两杯酒,修长的手指握住杯脚:“你觉得浅井成实怎么样?”
贝尔摩德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过。
她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眼神坚定的年轻女子。
“是个狠角色。”她轻啜一口酒液,任由辛辣的滋味在舌尖蔓延:“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向来最适合我们这种地方。你的眼光不错。”
森山实里低笑一声,端着酒杯走近。
两人的身影在落地窗的倒影中重叠,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他的声音低沉:“要是连你这关都过不了,朗姆那边肯定要卡壳。”
“她确实难得。”贝尔摩德晃动着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执行力强,又是学医的高材生。无论将来走外勤路线还是进研究所,都是可造之材。”
“我也没想到第一个目标就这么合适。”森山实里举杯示意,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芒:“预祝我们接下来的行动顺利。”
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鸣响。贝尔摩德浅啜一口,忽然问道:“除了她,你还有备选吗?”
森山实里陷进沙发,慵懒地交叠起双腿:“光是考察她一个人就费了不少功夫。”
他晃动着酒杯,说道:“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往组织里塞,推荐不合格的人,最后遭殃的可是我们自己。”
“谨慎些总没错。”贝尔摩德附和着,又饮下一口酒。
她正要询问明日行动的细节,却忽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手中的酒杯突然变得沉重,眼前森山实里的面容开始模糊。
“你……”贝尔摩德扶住额头,试图聚焦视线。
她低头看向杯中残余的酒液,又抬眼望向那个始终从容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水晶杯从无力的手指间滑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酒渍。
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听见的是森山实里缓缓站起,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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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剧烈的头痛将贝尔摩德从昏迷中拽回现实。
她艰难地睁开双眼,视野先是模糊,随后逐渐清晰。
下一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是躺在沙发上,而身上除了内衣内裤外,竟一丝不挂。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用手臂护在胸前,另一只手慌乱地抓起散落在旁的衣服,迅速遮挡住自己的身体。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悠闲品酒的森山实里。
他一手托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审视。
“你对我做了什么?”贝尔摩德强压着怒火,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森山实里不疾不徐地将酒杯放在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放心,”他语气平淡:“我没有非礼你。我只是……做了个检查。”
“检查?”贝尔摩德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检查什么?你怀疑我身上有窃听器?”
“不,”森山实里缓缓摇头,目光如炬:“我检查的是你这个人。”
这句话让贝尔摩德的脸色更加难看,她攥紧了手中的衣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森山实里站起身,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甚至还自然地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她浑身一僵。
“你的头发我检查过了,”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是真的,不是假发。还有你的脸……”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下:“我也仔细检查过了,没有易容的痕迹。”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虽然我从未见过贝尔摩德的真容,但我可以肯定……她绝不会长着你这样一张脸。我说的对吗,桐生夏月小姐?”
“贝尔摩德”浑身一颤,瞳孔猛地收缩,却仍强装镇定:“我……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警告你,私自对我下药这件事,组织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听到这话,森山实里突然放声大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贝尔摩德可不会说这种幼稚的威胁。如果是她,她只会冷笑着对我说:‘本事不够,被人下药,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