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在灯笼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有些朦胧。
她看着森山实里,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你这‘男朋友’当得,可真是辛苦啊。不光还要当恋人,还得当父亲,把这姐妹俩照顾得无微不至。”
森山实里咽下口中的食物,喝了一大口啤酒,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满足:“还行吧。我乐意这么做,所以不觉得辛苦。”
对他而言,这种日常的、带着烟火气的照顾,反而是一种难得的放松和真实。
贝尔摩德目光望向远处黑暗的海平面,声音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羡慕,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明美那丫头的运气……还真是好啊。竟然能遇到像你这样的男人。”
这句话,似乎不完全是在扮演“桐生夏月”,或许也掺杂了些许贝尔摩德本人的真实感慨。
森山实里听了,却是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自嘲:“我?好男人?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杀人放火,威胁恐吓,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干过的‘好事’可不少,跟‘好’这个字可一点都不沾边。”
贝尔摩德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的眼神在酒精和灯光下显得有些迷离,但话语却异常清晰:“对女人来说,一个男人是不是‘好’,不在于他对外人如何,而在于他对自己如何。”
“只要这个男人可靠,能让她感到安心,能给她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那对她而言,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外面的腥风血雨,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森山实里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仔细品味着这番话。
他想起明美在他身边时那种放松和依赖的神情,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说得有道理。
对于大多数身处平凡生活中的女性而言,宏大的家国天下、是非善恶或许都很遥远,她们更在意的,是身边这个具体的人能否带来切实的温暖与安全。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说得对……还是女人最了解女人。”
他询问道:“等任务结束之后,你有什么行程安排?”
“我?我可就忙咯。”贝尔摩德看着夜空说道:“我会易容术,所以组织会安排我去进行情报工作………哎,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我不会易容术,那该有多好。”
森山实里说道:“但你至少安全不是吗?不像我们这种人……见光死!”
贝尔摩德笑了笑,说道:“像你这么谨慎的人,不会出事的。”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森山实里回了一句,心里属实是没有什么安全感。
要是能有一个外挂傍身,那他睡觉才睡的踏实。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就着残余的小菜,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
海浪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不知不觉,带来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两人都有了七八分的醉意,夜也深了。
“差不多了,该休息了。”森山实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
有些微醺的贝尔摩德也优雅地站起身,点了点头:“嗯,今晚……谢谢款待。”
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各自转身,走向不同的客房。
纸拉门轻轻合上的声音,隔绝了庭院最后的灯光与海风。
森山实里回到自己的房间,合上纸拉门,室内顿时隔绝了庭院里残余的喧嚣与海风。
他并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榻榻米中央坐下,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夜晚微凉的空气似乎帮助他加速了血液循环,体内残存的酒精伴随着几次深长的呼吸,被迅速代谢殆尽。
不过一刻钟左右,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之前的些许醉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执行任务时特有的冷静与专注。
他首先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一个界面简洁却功能复杂的加密应用程序。
屏幕上立刻分格显示出民宿四周几个隐蔽角落的实时监控画面——这是他入住当天下午就悄然布置好的微型摄像头传回的信号。
他逐一检查了画面流畅度、红外夜视功能以及存储状态,确认所有设备都在正常工作,如同一双双无声的眼睛,忠实记录着门口的动静、走廊的过往以及庭院的情况。
确认一切无误后,森山实里起身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走到窗边。
他选择的这间客房位于民宿侧面,窗户正对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和一片茂密的树林,远处便是岛屿制高点上神社模糊的轮廓。
他轻轻推开窗户,没有发出一点声响,敏捷的身影融入了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翻出窗外,双脚稳稳落在松软的土地上。
他没有走正门的大路,而是凭借着下午闲逛时记下的路线,如同一道影子般潜入树林之中,朝着山顶神社的方向快速潜行而去。
而就在他离开了房间不久之后,宫野志保的房门轻轻地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