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入室内,见证着这一室的翻云覆雨和悄然滋长的、超越合租室友界限的微妙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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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妃英理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意识逐渐回笼,昨夜那些炽热而缠绵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让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旖旎的涟漪,脸颊微微发烫。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丝清晰的担忧和不知所措的复杂心绪——这似乎超越了她所能掌控的合租边界。
她带着这份难以言喻的心情起床,走向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似乎能暂时冲淡内心的纷乱。
当她整理好自己,故作镇定地走进餐厅时,却看到森山实里已经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烤吐司、煎蛋和咖啡。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极其自然地对她说了一声“早上好”,语气平和,神情自若,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阳光升起后便了无痕迹。
看到他这般反应,妃英理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骤然松弛,长长地、不着痕迹地舒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她在心底对自己说。
将昨夜发生的事彻底遗忘,对目前的她而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生活早已被繁忙的诉讼案件填满,偶尔还要分心照顾逐渐长大的女儿,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经营一段复杂的情感关系。
对方此刻表现得如此淡然,正表明他不会借此介入或扰乱自己现有的生活节奏——这无疑是她最需要的结果。
于是,妃英理也迅速调整好心态,决定将那份短暂的暧昧留在昨夜。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如同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一边用餐,一边与森山实里闲聊几句,目光偶尔扫过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早间新闻。
气氛融洽而平常,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早餐结束后,妃英理如常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
然而,当她走到玄关弯腰换鞋时,森山实里却跟了过来。
就在她直起身准备说“我走了”的那一刻,他忽然自然地俯身,在她侧脸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告别吻。
妃英理的脸瞬间染上红晕,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并没有躲闪或拒绝。
因为她终究是一个女人,内心深处终究也渴望着一份具体的关心和疼爱,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努力维持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细微而真实的涟漪。
直到开车抵达事务所楼下,她的心情似乎都比以往要轻快几分,唇角甚至在不经意间维持着一抹柔和的弧度。
当她走进事务所时,助理栗山绿一眼就注意到了她不同往常的神采,忍不住笑着问道:“老师,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呢,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妃英理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开心……这么明显吗?”
栗山绿抿嘴轻笑:“笑容都挂在脸上了呢,当然明显啦。”
妃英理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找了个无可挑剔的理由:“昨天去参加了小兰的毕业典礼,看到孩子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当然觉得开心。”
“啊,说得也是呢!”栗山绿恍然点头:“小兰都已经要上国中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是啊……”妃英理轻声感慨,语气中带着一丝岁月流逝的怅然,“一晃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简短闲聊后,她让栗山绿帮自己冲一杯黑咖啡,随即走进办公室。
她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扰人的思绪暂时屏蔽。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摊开的卷宗上,让熟悉的案件细节和法律条文一点点占据大脑,逐渐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到一天紧张而有序的工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