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后面看看!”第一个保镖说着,走到窗边,猛地将窗帘向两边拉开——唰!
隐藏在顶端的水无怜奈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身体紧紧贴附着墙壁,屏住了呼吸。
幸运的是,那名保镖只是探头看了看窗户本身是否锁好,以及窗外狭窄的窗台,他的视线平行扫过,却完全没有向上看的意识。
“没人!妈的,她能躲哪儿去?”他烦躁地骂了一句,重新将窗帘拉拢,房间似乎又恢复了原状。
“走吧走吧,去下一间!估计早跑别处去了。”另一个保镖催促道。
脚步声逐渐远去,房门被重重关上,灯光也随之熄灭。
黑暗中,水无怜奈又静静等待了漫长的一分钟,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她凝神细听,直到门外走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最终归于沉寂,才敢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厚重的窗帘上滑落下来。
脚尖触碰到柔软的地毯时,大腿枪伤处的剧痛猛地袭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凉的墙壁。
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蕾丝睡衣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寒意。
伤口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脉搏每跳动一下,疼痛就清晰地辐射开来。
然而,比疼痛更先席卷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虚脱的劫后余生感,让她四肢发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她无力地靠在依旧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地、却又极力压抑着声音喘息着,试图平复那几乎要炸裂的心脏。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狼狈。
然而,命运的残酷就在于它很少给予喘息之机。
水无怜奈甚至没能休息满五分钟,门外走廊上竟再次响起了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更加杂乱,似乎来者更多,也更不耐烦。
“该死!”她在心底暗骂一声,强烈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身体的疲惫和剧痛。
她顾不上几乎要抽筋的手臂和不断抗议的大腿,再次咬紧牙关,凭借着意志力重新抓住窗帘,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攀爬,重新将自己隐藏进那片高处的褶皱阴影之中,几乎就在同时,房门被“砰”地一声粗暴推开。
两名看起来更为精悍的保镖走了进来。
“妈的,这间刚才搜过吗?”一个脸上带疤的保镖粗声问道,目光扫过房间。
“搜过了…………头儿发火了,让我们每个房间再过一遍!妈的,真麻烦!”另一个身材壮硕的同伴抱怨道,随即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小边几,上面的装饰品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带疤的保镖冷哼一声,扫视着房间一圈后,顿时叫骂道:“刚才那帮混蛋肯定就是随便看了看。要找人不把柜子推倒,床垫掀开,怎么可能找得到?”
“有道理!”壮硕保镖深表赞同!
两人说罢,立刻开始了一场破坏性的彻底搜查。
他们粗暴地拉开所有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倾倒在地上;用力推倒沉重的衣柜和书柜,发出巨大的声响;甚至将巨大的双人床垫整个掀翻,露出下面的床板框架。
整个奢华客房顷刻间一片狼藉,如同被风暴席卷过一般。
蜷缩在窗帘顶端的水无怜奈,此刻正经历着极大的考验。
手臂因持续用力而剧烈颤抖,肌肉酸痛达到极限。
大腿的伤口在攀爬和紧绷状态下再次渗出鲜血,温热的液体缓缓浸湿了领带。
视线开始因为脱力和疼痛而有些模糊,她知道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沉重的身体正一点点向下滑落。
就在她眼神一凛,准备松开手跳下去,做最后一搏时!
“嘭!!!”
别墅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猛烈撞击声!
像是钢铁巨兽野蛮地冲破了大门护栏!
紧接着,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哒哒哒哒——!!!”自动步枪的扫射声清脆而致命,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其间还夹杂着几声惊恐的尖叫和怒骂。
几乎在同一时间,“轰隆隆!!!”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撼动了整栋别墅,强烈的冲击波甚至让房间的玻璃窗都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敌袭!楼下!!”
房间内的两名保镖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搜查,慌忙冲到窗边,试图看清楼下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如同狂暴的猛兽,撞开了别墅的铁门,正停在庭院中央,车灯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车身周围枪火闪烁,爆炸产生的黑烟正在弥漫。
“快!拿枪!支援下面!”两名保镖立刻掏出腰间的手枪,慌乱地想要冲出门去。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这一刻!
水无怜奈知道,她等待的时机到了!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她艰难地空出一只手,取下一直咬在嘴里的女士手枪,几乎没有瞄准——也无需瞄准!
“砰!”“砰!”
两声枪声在房间内响起。
正奔向门口的两名保镖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颓然倒地,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
解决了眼前的威胁,水无怜奈再也支撑不住,一直紧绷的身体彻底脱力。
她松开抓着窗帘的手,沿着厚重的绒布滑落下来,最终无力地跌坐在一片狼藉的地毯上。
她背靠着翻倒的衣柜,大口地喘着气,持枪的手垂在身侧,目光却投向窗户外传来激烈交火声的方向。
总算来了,差点就坚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