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两人,提醒道:“说到底,银行被抢,损失的只是银行家的钱,跟国家安全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我们上报了,黑田长官是管还是不管?不管,说明他没尽到职责。管了,为了这个银行劫案,万一把卧底暴露了,值得吗?”
“你们这不是让人家为难吗?”
这番话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陷入了沉默。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半晌,降谷零才憋出一句:“可是……万一这案件牵扯到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事,而我们又没有上报,以至于错过了重要情报。”
对此,森山实里语气坚定地忽悠道:“卧底考验的是个人判断力,如果你什么事都往上汇报,让长官做决定,那派你去卧底和派别人去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无言以对了。
但不得不承认,森山实里的话确实有道理!
自己一点决定都不做,把决策权统统甩给领导,那让自己卧底和派其他人去卧底,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
森山实里看两人若有所思的表情,嘴角微扬,继续说道:“有句古话说得好——‘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愣,随即苦笑。
好家伙,连文言文都搬出来了!
欺负他们没文化!
“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森山实里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光放长远点,别忘了黑田长官派我们来是干什么的。”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包厢。
离开了酒吧之后,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
“你觉得他说的怎么样?”降谷零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可疑人物后才继续道:“关于不上报这件事。”
诸伏景光抽着烟,脚步不紧不慢:“森山的分析很有道理……从卧底的角度来看,这确实是最优解。”
降谷零轻哼一声,伸手将额前的金发往后捋了捋:“我总觉得他这么坚持不上报,单纯就是为了保全自己,避免暴露的风险。”
诸伏景光转向自己的挚友,反问道:“作为一个卧底,这么做难道不对吗?”
降谷零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我只是觉得,作为警察,我们有义务...”
“我们的首要义务是完成卧底任务。”诸伏景光轻声打断他:“黑田长官说过,在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行使自主判断权。”
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这次的情况,确实如森山所说,不值得冒险。况且我们阻止了这次的银行抢劫计划,但下一次呢?我们还能继续阻止吗?”
“更别说,这场的行动还涉及到了我们三个卧底……一旦失败,搞不好我们连继续向上爬的机会都没有。”
降谷零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后,说道:“你分析的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情愿:“这是卧底应该做的事。”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而且说实话,他卧底得很成功。组织里上下都信任他,连琴酒都对他另眼相看………我想我们应该向他学习。”
降谷零撇了撇嘴:“学习那个吊儿郎当勾搭女孩子?得了吧,我学不来。”
他嘟囔着,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佩服,“不过...他确实有两下子。”
来到停车场,降谷零坐上了副驾驶。
他说道:“这次就听他的吧!不过……下次我一定要想出比他更好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