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但现在的髪鸡也不是不能掏。
当前的时间点是欧元发行的准备期，髪鸡和带英其实都在有意识控制赤字和维持货币价值，经济状况不算差，在重大事件上掏90亿美元是可以接受的。
但——西拉克认为实在是太贵了，32美元/盎司的价格过于夸张，要知道涨价前白银才5美元/盎司，市价才18美元/盎司，赵汉德是在抢劫！
他直接一刀砍到22美元/盎司，然而赵汉德压根不接话，只是说了一句“这是我们制定好的贵金属出售价格”就挡了回去。
说完后赵汉德又相当直白地向罗宾开条件：
70亿英镑太少，他要240亿英镑十年低息贷款，并且要求额外条件：
白银抵押给带英拿去用可以，但在带英归还白银之前都不计算利息，直到还完白银之后才开始计息。
罗宾即刻破功，差点跳了起来：
“赵，请你确认你说的单位是美元还是英镑，如果是英镑，这就相当于400亿美元！
你知道400亿美元是多少吗？马歇尔计划援助整个欧州才花了130亿美元，就算货币贬值也没有这个数字！”
不仅是罗宾，一旁本来认为90亿美元是趁火打劫的西拉克也目瞪口呆，没想到一向温和的东大这次开口居然这么狠，甚至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事实也的确差不多。
这一次的白银交易因为是南洋牵线涉及失落帝国，因此赵汉德几乎被授予了完全谈判权限。
而很不巧的是，老赵在跟着唐文熟悉的这几年里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
唐文非常热衷于贷款，尤其是大额长期贷款，而且总是向他灌输坦克经济学。
当然唐文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国家学张大帅那样当老赖，而是尽快确立现代经济学思想：
当前阶段国内对于世界运行的西方经济学并不充足，总体来说其实是把国家当做一个很大的家庭来经营，每年收入多少就花多少，并且很喜欢盈余(存款)讨厌赤字(贷款)。
但现代经济学本质上就是透支未来，就是左脚踩右脚上天，它的运行逻辑认为官方挣钱了民间就不挣钱，所以必须要维持赤字的健康增长，穷官富民。
赵汉德深入研究过这个问题，然后就发现且不提这个所谓现代经济学到底对不对，但可以确信的是老外都信这一套，世界经济大环境就是这么运转的。
如果国内不加入进去，就很难适应这种大环境导致频繁财力紧张，还要承担货币贬值带来的损失。
尤其是本世界线的国内财政可比原世界线紧张多了，要知道这几年正好是分税制改革的重要节点，中央本来就没啥钱，还要斥巨资疯狂投入军备，面对的压力至少是历史上的两三倍。
如果不是赵汉德跟着唐文炒股赚了几笔、又坑了本子赚了一笔、以及通过减少石油进口节约外汇，说不定都快爆炸了。
穷则生变，压力促进思想改革。
赵汉德慢慢接受了唐文的思路：
我缺钱，我会暴雷，我会死，周围的人会吃到我的爆炸红利；
我缺钱，我拼命借钱，还的上皆大欢喜，还不上大家一起半死不活，债主还得主动宽限生怕你赖账。
众所周知赖账的后果有两种，对于小国来说是彻底失去国际信用一蹶不振，但对于大国来说……牢希亲切的教过大家一次。
正所谓放下道德负担就会轻松许多，对于赵汉德来说，这次白银交易是新思路大胆的一次实验。
搞成了，那就意味着走上一条新路；搞不成……也没啥损失，英髪无法放弃白银，大不了按保守交易来还能挣手续费，横竖总是不亏的。
实际上在提条件时他的腿也在抖，张嘴就要400亿美元贷款，那可是相当于国家1/3的外汇储备。
只是赵汉德表面上依然镇定，心里不断想着唐文当初是怎么样在汉斯家反客为主，不仅要来了宝马亚州大区总裁职位还薅来几十亿马克贷款的战绩。
然而让他意料之中又没料到的场面来了：
罗宾震惊于他的狮子大开口不知道怎么说，然而西拉克却突然一拍桌子：
“贷款？我们可以借！赵，我可以给你50000亿法郎（约375亿美元）贷款，就按照你的条件，把那15000吨白银抵押给我们吧！”
罗宾：“？”
赵汉德：“啊？”
现场三方的翻译面面相觑，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等等，髪鸡怎么可能往外贷出这么大一笔钱，这是非法的！”
罗宾率先发现了问题，虽然现在是信用货币时代钱可以印，但也不是这么瞎搞，髪鸡当局肯定不会同意印这么多钱。
但西拉克一脸“你没见过世面”的嫌弃模样，然后向赵汉德解释：
“今年髪兰西银行刚好有390亿美元外汇储备，我用这笔外汇储备向髪兰西银行抵押贷款5万亿法郎，用来给东大发贷款！
这不仅是合法的，而且是受到鼓励的国家投资行为，发给东大的5万亿法郎还可以分割转卖成国债，有的是投资人愿意买单。”
这次赵汉德的翻译和西拉克的翻译又多交流了一下才向赵汉德解释清楚，后者大受震撼：
西拉克要用国家银行的390亿美元外汇储备，向国家银行贷款5万亿法郎再给东大，而这笔髪鸡手中5万亿的欠条还能分割成无数大大小小的债券转手卖出去，每一次操作都在产生利润。
但问题是这个操作又和直接印钱超发不同，不仅程序规则上合理，而且这笔贷款还能换回白银抵押物，在世界上众多的奇葩金融操作中反而是比较保守的一类。
赵汉德本以为唐文的坦克经济学就足够离谱了，但亲眼见证了西拉克是如何左脚踩右脚上天之后，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其实不懂经济学。
同时他也理解了西拉克的打算，髪鸡不需要那么多白银，但假如能通过这笔贷款把东大所有白银抢过来，带英就只有找髪鸡求购，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罗宾也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大骂髪鸡好毒的心思。
可带英跟髪鸡不一样，髪鸡高利贷帝国可不是浪得虚名，全国上下金融体系看到这么大笔贷款都会扑上来支持。
但带英此时因工派执掌始终趋向于保守，发出去240亿英镑的难度非常高，甚至是几乎不可能做到。
不过此时他也只能豁出去说道：
“120亿英镑，这是我们能谈判的最大数字，其余条件可以答应。”
“赵，我可以给你更多，6万亿法郎也行！”
“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赵汉德心中满是实践成功的喜悦，伸出手安抚：
“没关系，我们白银有很多，借完你的再借你的，都可以借，越多越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