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贺怀德看到雷达上的目标打起精神,当天空中已经能听到喷气引擎的轰鸣时众人都裹上大衣走到外面,很快就看到了黑暗中高速移动的彩色航灯。
伴随着机轮触地的摩擦声和引擎的尖啸,两架巨大的黑影一前一后落在跑道上,年事甚高的陆总师立刻朝机库小跑起来,吓得赵耀华赶忙扶住他怕老人家摔倒。
不多时等一行人到达机库,两架原型机也几乎同时滑行了过来,在探照灯的照耀下显露出真容。
虽然歼14的确属于对F14的逆向工程,但却又和仿制有本质的不同,从外形上就能明显看出差异。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瘦身。
在当前、以及未来好几年截击作战仍然是东大空军、海航的主要目标,所以歼14相比于F14机身更扁座舱高度更低,垂尾大小切尖角度都有所不同,同时翼盒的转轴位置设计也明显减厚缩小,看起来更加苗条轻薄。
格鲁曼或许有更好的方案,但他们已经没有资金对F14大改优化,而且对于帝国他们的重心已经放在了四代隐身战机上,反而过国内可以不计代价、毫无负担地在歼14上倾注最多的资源和精力。
全新的设计使得歼14在2马赫以上速度飞行时具有比F14更低的阻力,而且因为材料和计算机模拟的进步,哪怕采用传统工艺也要比F14轻差不多800公斤,而且强度和挂载能力不减反增。
1号圆形机就是如此,几乎完美达到了赵耀华的图纸设计目标,而2号机外观看不出什么差别,但内部就更夸张了。
根据唐文事先告知,1号机空重17.4吨,2号机的空重是15.8吨,甚至比苏27SK的16.8吨还要少1吨,要知道歼14可是舰载机设计,本身就要增加约1吨的强化结构质量。
比起F14空重更是少了整整2.4吨,降低了14%的总体质量和30%的结构框架质量!
减重最多的就是翼盒,格鲁曼为了可变后掠翼的稳固性拼命打补丁增加各种安全冗余生怕强度不足。
但要知道添加过多冗余本身是因为计算机模拟程度不够,导致设计师只能不断堆料来确保不出问题,而洪都所设计F14时已经离F14诞生过去了快30年(F14在1970年首飞),计算机技术本就不可同日而语,能够借此简化结构。
而一体成型技术更是贡献巨大,将如何加强翼盒连接这个难题给直接丢掉,这才有了夸张的减重幅度。
这样一个工程学奇迹摆在眼前,陆老顾不得其他,直接带人抄起工具就开始拆开歼14二号原型机的维修舱盖,打开后立刻握着手电钻进去观察机体结构。
他找到原本应该存在的接缝位置,手电照上去是一片光滑的柔曲面过渡结构,细细感受根本没有一点焊接或者铆接的痕迹。
要知道他在调整一体式方案时特意增添了难度,使用了多种3D打印时都很难做到的复杂结构,一是极限降低重量二是想试探南洋的技术能力,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完美的复现,完全是分毫不差!
陆总师出来后赵耀华也钻了进去,然后是设计团队的其他人,每个人钻进去看完后出来再看飞机都是一幅朝圣的表情。
没人能比他们更了解现代航空制造业,也没人比他们更能体会面前这架原型机的含金量。
“这简直是制造业中的UFO!”
陆总死死盯着2号机感慨道:
“除非我们造一个巨大无比的五轴机床一点点掏空铣出来,否则根本无法想象怎么做出这样的东西,它就像一件艺术品!
浑然天成,那么复杂的立体结构都能完整加工出来……搞拓扑优化的那些家伙知道会高兴死的。”
“现在,我们设计师终于不用向结构工程师妥协了。”
赵耀华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他旁边的结构总师直接夸张的摇头举手:
“你们可以不需要我了,什么天马行空的结构都能被这种工艺实现,再也不必考虑到什么狗屁现实加工限制。”
而就在他们感慨时,二号原型机的飞行员走了下来向他们行礼:
“奉指挥官令,我们将协同您们展开包络线飞行实验在内的一切高危动作测试,并向您们额外说明,不必为我们的安全担忧。”
“谢谢,谢谢你们!”
……
佛得角
比起刚刚得到第一版次的洪都所,沃尔岗夫和于尔根进度要快得多。
实际上继续推进萤火虫项目的难度比歼14高得多,后者再怎么说也有一个强大的团队支持,而前者原本就只是一个验证机计划,只有两个人推动后续型号更是艰难无比。
但南极夸张的生产测试能力很好的弥补了这些不足。
唐文虽然定下了超级萤火虫和重型萤火虫、海燕三种飞机,但给的只是设计目标相当于招标要求,具体方案和标书仍然可以由两人自由发挥然后互相比较决出中标方案。
短短20天时间,沃尔岗夫和于尔根直接捣鼓出了40种不同构型的设计。
每给出一种构型南极就立刻同时生产至少10架,并分散进行各种不同的极限测试来出具参数报告,这个反馈过程几乎都被压缩到了30小时以内。
这其中既包括结构和机械参数性能,也包括各项隐身性能(这一项直接由F14和阿利伯克来模拟对敌演练得出)。
沃尔岗夫和于尔根设计40种构型其实只花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其中包括了各种天马行空的过去无法实现的巧思。
但现在统统被加工能力强大、无视浪费的南极转化为现实。
两人给出的是只有简单几页的设计图,但返回的却是一箱一箱沉重的录像带和上千页的测试报告。
最开始两人还收敛着,但当一觉醒来南极就提交了海量数据和录像后直接放飞自我,哪怕刷牙时灵光一现的方案也记录下来交出去,反正毫无任何成本压力。
这时候已经有计算机技术,被调来的斯塔西特工不得不充当文员先把这些内容录入到电脑中做电子档,然后两位总师才能很方便的直接用比较功能在40种构型中优中选优不断比较。
虽然极度的奢侈和浪费,但效率也是快的不得了。
没有超级计算机模拟,没有复杂的拓扑优化,纯粹依靠海量的测试来极速推进研制。
现在两人花时间最多的反而是分析各种方案,不过好在唐文给的时限是在4月前确定设计,现在看来时间很充足。
当沃尔岗夫阅读完最后一份技术报告时,忽然抬头对一旁负责联络南极的特工说道:
“我感觉这些都不是很满意,萤火虫的方案都不太完善,我要推翻重来。”
“没关系先生,您有无限的资源可以浪费。”
“该死,我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