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年时第七舰队的干涉让海军的信心跌落谷底，但随着实力和军费暴涨，武库舰、战列舰、航母、盾舰快速入役，降到冰点的信念又在以超出想象的速度升温并极速膨胀。
而同时间强大的帝国海军却在接二连三的圣诞战役中连续受创，最近一次战役后更是元气大伤，不仅难以短时间内高频率出动，还不得不暂时放弃了原来的许多部署。
虽然013型辽省号服役遥遥无期，但凭借着已经初步可用的两条战列舰、一艘中小型航母、四艘万吨导弹巡洋舰，第七舰队已经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庞然大物，至少对方也不再敢轻举妄动。
同时陆军购进了大量帝国制造的CH47和盖金的GZ20，空中机动力量大大增强；空军的苏27规模也显著扩大，战斗力也翻了几倍。
从军事上看，那场未能进行的战争已经有条件再次进行，而且胜算很大。
从国际上看，帝国忙于对付南极没精力管西太，对国内采取了主动示好的安抚式妥协，这其实等同于绥靖；
从经济上看，加入WTO后的一整年，98年经济起飞态势极为明显，GDP和工业产值、科技专利飙升的数据连自家统计局都心惊。
从人心上看，那场危机才过去三年，全军处于知耻而后勇的哀兵状态，国内民众也迫切的需要信念。
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全，那四百公里几乎已经触手可及抬脚即可跨过，而FPV的出现更是一针强力定心丸，意味着伤亡能得到有效控制。
这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已经在外界剧烈变化中促成的共识，几乎所有人都隐隐有了想法：
不一定要打，但具备能打赢的实力后自然而然就要尽快尝试去解决问题。
本来96大演习的一大目标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本世纪解决最后一块拼图，现在虽然晚了些，但似乎更有可能实现这个目标。
不仅是帝国，国内也在悄悄加速追逐千禧年这个时间点。
反而是一向先知的唐文仍然按照历史惯性，对此毫无察觉，直到那天在江城FPV演习后韩明和闫剑的话让他如梦初醒。
老张又和他聊了大概一个小时的FPV，最后被叫回了已经宛若仙境的会议室。
“咳咳。”
唐文被呛的差点眼泪掉出来，其他人赶忙起身推开窗户和敞开门使劲扇风，半晌后空气才好了些，但唐文还是在不住地揉鼻子，打了好几个喷嚏后才缓下来。
年纪最长的老人这才坐下来，满脸郑重的问道：
“我们对FV2000‘蜂鸟’这样可以悬停的无人机很看重，当然飞行器部分会有航空所接手优化，只是操控终端上现在的军用电脑太贵而且太重，产量也少。
如果魔都半导体来生产专门的操控终端，月产能能有多少？”
唐文举起三根手指：
“我已经开过电话会议，具体设计需要至少一个月时间来验证，关键零件是芯片和屏幕，现在投入研究，3月开始月产能3万台不是问题。
制约操控终端产能的只有这两个因素，其余工序和零件任何一家家电厂和玩具厂都能搞定，十万、二十万都不是问题。”
“飞行器产能也不是问题！”
这次开口的人唐文确信最开始没在会议室见到，应该是中途被叫来的航空口的人：
“飞行器就是个大玩具，电机和镍氢电池也不算难，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只有镜头和光纤了。”
最后说话的是韩明，他带来的消息也是最坏的：
“小型红外CCD摄像机和光纤产量太低了，我们做的这些都是军品，产能很低。给我们供货光纤的是江城邮电科学研究院，刚刚改组烽火通信；供货CCD的是高德红外也才刚成立产能很低，我们也在研究用首都中北夜视的微光镜头替代。
但总之以目前的情况看，产能可能也就满足月产一千架左右。”
“太少了，这点够干什么！”
“一千架撒出去连一个城市都不够！”
“小型红外CCD和光纤二十年前就开始研究了吧，怎么还那么少！”
会议室中立刻响起多道不满的声音，对此韩明也只能摊手：
“技术是出现的早，但军队又没钱买，根本没有大规模产线啊。”
这句话一出抱怨戛然而止，众人低头观察桌面上美丽的花纹。
最后还是白头发的大领导打破僵局，站起身来说道：
“那都是过去式了嘛，现在，立刻，马上，成立FPV专项工作组，我们要围绕这项关键装备进行攻坚会战，发动全国力量所有相关企业和研究所，立刻着手迅速量产！
全军也要立刻展开FPV相关知识学习和上手培训，要保证我们的战士能够到手就飞，熟练运用！”
“是！”
长桌两边众人齐刷刷站起来应下，唐文也试图混在其中挺直胸膛，将自己代入成一名战功赫赫的福将。
但他才站起身就被老张赶忙拖出去，到了门外才小声道：
“装备部分已经说完了，下面就是涉及到战略战术了。”
“你不觉得这种场面特别像电影里的重大时刻吗，我也体验一下……你们先忙，我不打扰先走了。”
老张看着唐文远去的身影，总感觉刚刚严肃的画风又被搅乱了。
……
FPV虽小，但却涉及了总体战略，牵动了全国上下的科研单位。
99年的春节在1月中旬，唐文来京城时已经是年关了。
虽然没有囤地的打算，但他也还是在二环内有一套不错的居所，前身可以追溯到前清时期的同乡会馆，后来也改过旅馆和别墅住过不少大人物，唐文买下时原主人拿到了绿卡准备移民，后者听到他需要个落脚点主动找上门来，只希望有个交情在。
不过唐文依然给了极其公道甚至偏高的价格，还是美元债券支付。
买下来后唐文对里面的过时装潢很不满意，专门找设计师按照想法量身定制，虽然外表不变但里面完全变了样。
因为前身就是会馆占地气派，这里也被称为唐公馆，唐文就打算在此过年。
委托打理的公司很专业不需要任何准备，入住后其他舰娘就跟了过来大采购，忙着为节日到来布置。
“哇，是村长寄来的香肠！”
让巴尔拆开包裹拿出两串品相极好的腊肠，下层还有一些腊肉，总算让唐文感受到了些年味干脆打电话给陈永贵，却得知腊味是他儿媳寄过来的，村长此时还在秘噜飘着。
不过他一点也不后悔，说是这趟出海就能让村里每家都分个几十万，脱贫可比回家过年重要多了。
唐文也一直记挂着大湾村，虽然他对那里并无多少感情，但大湾村作为集体在盖金起步时给予了集体的重要保障，要是当时没点背景会多不少麻烦。
除了村长的邮件他还收到了闫菁和郭盼盼的贺卡和小礼物，后者寄过来的是一条针织围巾。
这些东西让唐文终于找到了在这个时代的归属感，很是平静地放松过年，在院子里堆了雪人、贴了对联、一起做饭，甚至是弄到了一卷鞭炮可以在公馆放，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