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意识被强行弹回现实。
项明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有瞬间的失焦和茫然。
他晃了晃头，花了数秒才彻底消化掉外挂反馈的信息。
心，先是猛地一揪——居然有上限？！
三百万还不够，竟需要三千万来“铺路”？
但随即，另一根始终紧绷的弦，却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还好……有上限。
这感觉复杂难言，像是发现了宝藏洞穴的尽头，虽有未能尽览全境的遗憾，却也免去了面对更深不可测黑暗的恐惧。
“怎么了，领主大人？”姬牙敏锐地察觉到项明神色有异。
项明苦笑着，将强化失败的原因简单解释了一遍。
姬牙听完，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愤愤不平地挥舞着小拳头：“什么嘛！明明是考核区域的法则太没用了，太脆弱了！居然还要领主大人花三千万经验值给它？太欺负人了！”
看着她那副可爱模样，项明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光滑细腻的脸颊，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
“姬牙，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玄女律兵只需要在领地里正常操练，就能一天进化成九阶兵种，两天羽化登仙，三天立地成圣……你会是什么反应？”
姬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地顺着项明的引导去想象。
起初，脸上本能地浮现出天大的惊喜，嘴角都翘了起来。
但很快，那惊喜如同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茫然和无所适从，甚至……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太快了，快得超出了理解，快得让人心慌，仿佛脚下坚实的土地变成了流沙。
项明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苦笑。
“看，你懂了。”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释然，“这种感觉，我最近时常会有。实力提升得太快，快得像是一场幻梦，以至于我时不时会怀疑，这飞速晋升的背后，是否隐藏着某种我尚未察觉的巨大代价或陷阱。”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木屋，望向了无尽虚空。
“现在好了，知道有上限存在，心里反而踏实了些。至少证明，这股力量并非毫无节制，我们依旧行走在某种‘常理’可及的范畴之内，哪怕这个范畴比其他人广阔无数倍。”
一直凝神思索的安德莉，此刻终于再次开口。
她眼眸中闪烁着光芒，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领主大人，强化失败，是否也与当前法则处于破碎状态有关？如果明天法则完全修复，规则体系恢复完整与稳固，那时再进行强化，是否就能突破当前的限制？”
项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是……”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算如此，以后我们强化到SS级的都会让法则破碎一下，还是强化不到SSS级。除非，万界意志修复法则完成后还顺手把法则的上限提升一下！但这样的话，我想要的额外奖励，不就没了吗？”
他条分缕析，将各种可能性摊开。
“反正不管怎么推算，目前看来，靠强化宝箱是拿不到打破规则的额外奖励了。已知的上限就是神级宝箱和奇迹宝箱。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把宝贵的经验值，投入到其他同样能获取超额回报，并且确定能提升实力的方向上去呢？”
说着，项明的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安德莉，目光炽热而专注，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那么……”他拖长了语调，“我们是不是该早点试试，你的天赋，能不能强化到SSS级呢？”
SS级今晚势在必行，他倒要看看，SS级的天赋，能不能把法则再捅出个新鲜的窟窿来！
一旁的姬牙，大眼睛在项明和安德莉之间滴溜溜地乱转，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丝骤然变得暧昧而灼热的气息。
昨晚……
领主大人可是答应了她，会将某些用在她身上“帮助集中精神”的小手段，也在安德莉姐姐身上试一试呢……
比如，那条柔软的黑布带，蒙上眼睛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其他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次心跳，都清晰得如同擂鼓……
昨天她和安德莉说了好一会，终于磨动了安德莉的意志，让她点头肯试一试~
昨天她那么快就溃不成军，肯定有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姬牙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她猛地站起身，慌忙道：“领、领主大人！我继续去挑战兵种塔第六层了！”
说着，她就要启动传送溜走，逃离这氛围突然变得危险的漩涡。
然而，一只温热的大手却更快一步，精准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咳咳……”项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太自然的停顿，目光微微游移，不太敢直视姬牙那瞬间写满疑惑的明亮眼眸，“那个……姬牙啊，你看，这【异化水晶宫】不是把共鸣血眠馆的某些……嗯，‘特殊辅助效果’给修正并强化了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今晚给安德莉强化，过程可能…你…你最好还是待在自己房间里，比较……安全。”
姬牙愣住了，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两颗纯净的黑曜石。
她看着自家领主大人那罕见的心虚表情，以及那闪烁不定就是不肯与她对视的目光，心里顿时也慌了神。
以往领主大人就算把她逗弄得面红耳赤、脑子像一团浆糊，也从未露出过这种心虚模样啊！！！
这水晶宫还有什么特殊效果？
一股热流“噌”地冲上脸颊，染红了她的双颊和耳尖。
姬牙下意识地看向安德莉求助，却见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的骑士，此刻竟也微微侧开了脸，不敢与她对视，白皙的脖颈爬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与她如出一辙的慌乱与无措。
小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升温，弥漫开混合着紧张、期待、羞赧与无限旖旎的气息。
月光悄然挪移，将三人交织的身影拉得更长，投映在墙壁上，仿佛一幅跃动的剪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