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抑着内心的震惊,问道:“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姜森斟酌着说道:“我观察过一些东西,一些年轻人的身体在某些极端条件下会触发一种‘重启机制’,端粒延长、线粒体再生、免疫系统重置。”
“目前科学界对这种现象没有系统的研究,因为它极少发生,而且发生的条件几乎无法复制。”
周怀远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仿佛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他不觉得一个身价千亿,投入数亿美元建立一所生命科学研究所的顶级富豪,会跟他开这种低级玩笑。
那么姜森是从哪里“观察”到这种绝密信息的呢?
在生命科学研究领域,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利坚外,其他国家包括夏国在内,全部都望尘莫及。
因为美利坚拥有海量的实验体进行观察研究。
他在美利坚读博期间,这是他最为震撼的事情。
国内很多研究机构求一具而不可得的大体老师,在美利坚那边的实验室简直唾手可得。
而美利坚的那些顶级富豪,几乎都有赞助有关于抗衰老领域的实验室。
姜森作为世界级的富豪,能拿到一手的相关信息,这是有可能的。
周怀远:“你说的‘极端条件’,具体指的什么?”
姜森:“特定频率的电磁场暴露、某种稀有植物化合物的长期微量摄入,或者一种尚未被命名的基因突变,这三个条件同时出现的概率,大约是十亿分之一。”
周怀远:“你刚才说的三个条件,如果我按照科学标准去验证,需要至少十年以上的临床试验,我觉得你大概率等不了那么久。”
姜森点头,笑道:“对!我花了一笔普通人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拿到了一些数据样本。”
“第一批样本会以‘基线数据库’的名义送到你的实验室,一共35个健康人的全基因组数据、表观组数据、代谢组数据。”
周怀远强行压抑着几乎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问道:“然后呢?”
姜森:“然后你会发现其中有一个样本的某些指标,跟其他34个人都不一样。”
“你会发现这个样本的端粒长度明显比同龄人长,线粒体功能评分高出两个标准差,某些炎症因子的表达水平低到几乎检测不到。”
周怀远没有问“那个人”具体是谁,而是问了一个已经猜到答案的问题,“我要做什么?”
姜森:“研究它、分析它、理解它。”
“理解它是怎么做到的?”
“理解它身上发生的变化,有没有可能被复制到其他人身上?”
周怀远懂了。
但也因此更加的亢奋激动,以及……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会衰老的人?
“那公开的科研项目怎么办?”
“照常做,Cas13d的递送系统、罕见病的基因治疗、新型抗生素的临床试验…所有公开方向全部照常推进。你该怎么发论文就怎么发,该怎么申专利就怎么申。”
“把那个特殊样本藏在公开项目里面,我明白了……”
…
关于研究工作如何保密这个问题,姜森想了很久。
然后想了很久,设计出了一套由“公开科研体系”和“秘密安防体系”共同完成的系统。
两部分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单向玻璃墙。
样本采集,以及像血常规和生化等基本检测,由他的私人医院的不同护士团队完成。
做采集的不做检测,做检测的不知道样本来源。
然后对样本编号进行脱敏后送到周怀远的测序团队、以及生信团队。
基因测序和数据分析,都由不同的人完成。
但是最后的数据出来后需要有人进行最终的深度解读。
也就是说,除了姜森外,必须要有一名科学家知道一部分信息。
而这个人就是周怀远。
但他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并且他在拿到最终数据样本之前,还要签署终身保密协议。
姜森临走前又去看了看流光生命科学研究院的核心区域,花费了4.5亿RMB巨资打造的超算中心。
核心配置包括800台双路CPU服务器,英特尔Xeon Gold 6148,共32000核,算力1.23PFLOPS,成本1亿RMB。
50台GPU节点,包括400块英伟达Tesla V100,总算力3.12PFLOPS,成本2亿RMB…
还有100台KNL加速节点、10台“胖节点”、系统、存储、机房配套等等。
绝对是国内最顶级的私人算力中心了。
日处理数据量可达TB级别,足以支撑全基因组测序、冷冻电镜三维重构,以及千万原子级分子动力学模拟等最前沿生命科学计算任务。
姜森盯着机房里面不断闪烁明灭的信号灯看了会,然后转身对跟在一旁的冯潇道:“走吧,去左艾。”
……
宋秋词很生气,搞不明白姜森对自己为什么那么抵触?
不就是借个Z嘛,至于一直躲着自己吗?
她老子眼看着一天天快不行了,她不能再这么继续等下去了,她要主动出击。
12月29号礼拜六上午,她从中海赶到了东泰县。
然后在城西北的流光产业园的办公室里面堵到了姜森。
宋秋词比上次在投资者见面会上看到的那个仪态万方的职场精英形象,多了几分少妇的柔媚。
而且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那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
她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又不要你负责,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签个协议。”
姜森瘫在椅子上抽着雪茄懒洋洋道:“不签。”
宋秋词此时也不顾忌什么脸面矜持了,忍不住道:“我是女孩子欸,吃亏的是我,你有什么理由不答应的?说不好听的,身墙上也是浪费了。”
姜森嘿嘿道:“浪费了也不给你。”
宋秋词这个十分有涵养的职场精英,此时恼羞成怒骂道:“你妈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