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偏头痛犯了，少写一点。】
顾真人已经到星加坡了，正在为收购法兴私行做前期准备工作。
包括尽调、架构设计、谈判等等。
这个差不多要3个月。
等这些都弄好了才会向欧洲央行（ECB）提交“合格控股”申请，审查资金来源、反洗钱。
这个最少也要3个月。
等通过监管审批后才是真正的交割。
反正最快最快也要半年时间，慢的话一年都有可能。
此时她侧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里面端着半杯红酒，窗外面则是夜幕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火璀璨。
顾真听到视频那边姜森的话，脸上眼眸里面满是笑意，很干脆的说道：“好啊~”
她放下手中酒杯，站起来褪去奶油色的真丝睡衣，再次坐下来拿起手机笑道：“好看吗？”
姜森竖起大拇指夸奖道：“外瑞古德，身材保持的真好~”
顾真也是真诚的夸奖说：“你身材也不错。”
姜森一听立刻把上衣脱掉，露出两块标准的大胸肌，还有粗壮的肱二头肌。
镜头下移，可以看到他的八块腹肌也是非常漂亮，任何生理正常的女人看了都流口水。
顾真呵呵笑道：“完了，我来感觉了。”
姜森嘿嘿笑道：“要不我现在飞过去？”
顾真想说“好啊”，不过想想姜森的性格，他真的很有可能现在立刻飞到星加坡来。
考虑到他明天上午还有会议要参加，连忙道：“算了，你明天还有正事呢，跟我聊聊P2P和虚拟货币，你是怎么看待的？”
顾真虽然绝顶聪明，但她以前从事的是TMT行业的股权投资。
她的天赋能力都集中在“买公司、卖公司、管公司”这件事上。
P2P是债权生意，虚拟货币是投机生意，和她的主业不在一个维度上。
虽然她也在学习这些东西，但毕竟不像姜森是重生人士，她看问题始终还是有时代局限性。
而这也恰恰也是顾真崇拜姜森的地方，姜森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才”，感觉他什么都懂，虽然有时候也经常说一些外行的话，但他看问题的眼光又极其精准。
在她心里面，姜森属于那种千年难遇的战略家！
姜森换了个舒服的果聊姿势说道：“P2P这个东西从根子上就长歪了。”
顾真适时问道：“怎么说？”
姜森：“金融的本质是风险定价，你把钱借给一个人，你要评估他还不还得起，你要收足够的利息来覆盖他可能违约的风险，这是银行干了一百年的事。”
“但P2P呢？它把评估风险这一步给省了，或者说它根本没能力做。”
“一个互联网平台，连借款人的面都没见过，靠几个数据模型就想判断信用？那不是金融，那是赌场。”
关于P2P这个东西，前世爆雷后网上的“事后诸葛亮”财经博主大V，已经把这个问题掰开揉碎说了不知道多少遍。
现在姜森随口几句那都是“真知灼见”。
顾真：“所以你觉得它会死？”
姜森：“不是觉得，是必然！P2P平台的资产端是次级贷，借款人的信用本来就差，违约率天然高。”
“但平台为了吸引投资者，给的利息又是固定的、刚性的，年化10%、15%，甚至有些达到了恐怖的20%。”
“资产端的收益率根本覆盖不了资金端的成本，这个账怎么算都是亏的。”
“那亏的钱谁来填？要么平台自己贴，要么就是庞氏骗局，用后面人的钱还前面人的利息。”
“你觉得是哪个？”
姜森把P2P的那点窗户纸捅破后，顾真立刻便恍然大悟。
“原来是变种的庞氏骗局，我懂了~”
顿了一下顾真跟道：“那虚拟货币呢？”
姜森：“它的底层技术‘区块链’是有价值的。其分布式账本、非对称加密和共识机制在数字确权、溯源防伪等领域具有应用潜力。”
“但是！”
姜森顿了一下道：“技术是中立的，但货币从来不是，私有铸币是对国家核心权力的消解。”
“虚拟货币的未来走向，要么被主权数字货币吸收其技术外壳（可追溯、可编程），沦为法币的数字马甲。”
“要么作为特定圈层的另类资产，在高度监管的夹缝中生存。”
“血与火铸成的铸币权，绝不会和平让渡给一串算法私钥。”
……
6月21号上午，陆家嘴论坛还在继续。
但是大家都注意到，有参会人员今天没有来，比如红岭控股的周世平，宜信CEO唐琳、拍拍贷CEO张军等等。
虽然昨天监管层已经紧急打了补丁，说是市场对“专家”言论的误读。
但是恐慌情绪形成的挤兑潮已经开始了，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风险可控”就能刹车的。
上午两个环节的整场会议气氛都非常压抑。
上去讲话的人都不敢乱说了，那些敏感词语全部都被替换掉了。
包括第二环节的【融监管与金融创新的协调与平衡】。
原本是要探讨在金融科技（如区块链、AI）快速发展的背景下，监管如何应对挑战？
如何在防范风险与鼓励创新间取得平衡？
结果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徐中、银监会信托监管部主任邓智义、濠江金融管理局主席丁联新、还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监事会主席王禾，说话一个比一个谨慎。
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刺激到虚拟货币市场的敏感神经，引来风波。
发言稿里面那些什么“违规”啊、“打击”啊、“管控”啊、“错误定价”啊、“系统性风险”啊等等，比较锐利的词语全都换成了比较柔和的说辞。
比如违规换成了“偏离既有框架”。
打击换成了“进行适应性优化”。
管控换成了“引导动态平衡”。
错误定价换成了“价值发现效率有待提升”。
系统性风险换成了“整体运行的平稳度”。
等等。
台下面姜森地听得好笑不已，心里面暗道：“以前我不懂为什么老是创造这些普通人听不懂的词汇，就不能说的通俗易懂一点吗？”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不是怕普通人听不懂，而是就怕普通人听懂了，然后再一窝蜂的去做，相互踩踏后形成次生灾害。”
“让一部分听懂的人先撤，有序的撤，理性的撤，再让后知后觉的人慢慢的撤，缓缓的撤，最后软着陆。”
“哈哈哈，我悟了！我真是专家了！”
今天是夏至。
陆家嘴论坛在中午12点半结束。
吃过午饭后姜森想开溜，但是没有溜得成，被金融监管局的领导给抓过去继续商量对策了。
另外关于虚拟货币这个问题，也是顺便和姜森探讨一下。
其实姜森昨天晚上就已经从领导口中获悉了。
内部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很快就会取缔ICO（代币发行）。
而且姜森记忆中前世确实是2017年开始取缔ICO的，但是全面禁止虚拟货币一直要到2021年呢。
现在距离2021年还有三四年时间。
这个三四年时间就是领导口中的“缓缓的清退”、“有序的清退”。
很多没有关注过虚拟货币的人根本不知道，2017年这个当口下，虚拟货币市场有多么疯狂？
ICO狂潮下，一份简单白皮书就能融资，导致“空气币”泛滥，风险一触即发。
如果直接一刀切，很容易引发剧烈的恐慌，像P2P一样发生系统性金融冲击。
领导一直把姜森留到下午2点半，把他脑子里面对于虚拟货币的“高瞻远瞩”全都榨干了这才放过他。
毕竟不是开大会。
内部会议没有什么官话套话，说的都是干货，所以一个小时已经绰绰有余了。
等姜森上了奔驰迈巴赫62S后，白菲菲递过来一瓶纯天然矿泉水，“老板给！”
姜森刚才说了很多话，嗓子确实有点干了。
前面开车的曹颖问道：“老板，现在去普坨嘛？”
今天晚上是上影节的“互联网电影之夜”，地址就在普坨区。
姜森说：“走呗~”
白菲菲等姜森喝完水之后，接过瓶子拧好瓶盖，放在汽车中央扶手上面。
跟着拿起扶手上面的平板电脑划了一下姜森的新增行程安排。
随后对姜森说道：“老板，刚刚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CCPIT）那边发来了德国汉堡G20峰会的邀请函，邀请您随夏国代表团一并参加。”
“噢，是嘛？”姜森闻言心里面还挺激动的。
他情况比较特殊，本来就不宜到处乱跑，何况现在还多了一层非官方经济智囊的身份，更不能随便出国了。
但是跟随夏国代表团出去那就没有问题了。
他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夏国政府出席。
就在他为终于能出国逛逛高兴时，突然间脑海里面闪过一道灵光。
“G20峰会在德国汉堡？”
一旁的白菲菲看向他：“对啊，怎么啦老板？”
自从上次预见能力升级后，他现在记忆力真的超级好，很多前世只是随意扫过一眼的新闻，如今只要稍微给个“提示词”，他就能立刻想起来。
而德国汉堡的G20峰会，记忆中发生了一场非常严重的骚乱。
姜森很快便咧嘴笑了起来，“滋油皿煮，挺好的…”
又要赚钱了！
……
就在陆家嘴、上影节举行的同时。
6月21日早上7点钟，沙特国王萨勒曼突然发布命令，废黜了57岁的侄子穆罕默德·本·纳伊夫的王储之位。
同时宣布由自己的亲儿子，年仅31岁的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