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啦？走，上去！”
姜森一句多余的安慰和解释都没有，直接起身叼着香烟上楼。
许瑞铭正在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面等着姜森呢。
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陆家嘴无数的高楼大厦，站在落地窗前面有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当然，许瑞铭显然更能体会，什么叫站得高摔得狠？
什么又叫高处不胜寒？
没有太多的寒暄，许瑞铭再次提出了质押融资的请求。
“姜总，我需要再融一笔。”
“我在浦东和徐晖区的几个项目全被调控卡住了，预售证下不来，银行那边信贷收紧了，我现在的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顿了一下跟道：“但我跟你说，今年地产一定会升温。两会之后政策会松，到时候我这些项目估值能翻一倍，融资渠道也会打开。你给我过桥，我半年后还你，利息你定。”
姜森知道许瑞铭说的没问题，差不多六七月份中海地产就会迅速升温。
不过在商言商！
问道：“多少？”
许瑞铭：“8亿，”
姜森：“你拿什么质押？你知道的，我对那些水泥壳子不感兴趣。”
许瑞铭从桌上抽出两份文件递到姜森面前说道：“这是我个人投资，首旅那边民生信托的产品，一共8个亿。”
“民生信托的盘子你也知道，去年净利润9个亿，今年保守翻倍。作价7个亿，利息你定。”
“下面一份是紫金信托5%股权证书……”
姜森拿起来随意地翻看了一下。
许瑞铭说道：“这是泛海系控股，绝对安全！”
“嗯~”
姜森应了一声，朝下面继续翻看许瑞铭具体购买的种类。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种一项，不由得一愣。
“这个金凰珠宝产品……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许瑞铭略有些得意的说道：“姜总不知道金凰珠宝吗？这家公司可是纳斯达克上市的黄金制造商啊，主营业务是24K黄金首饰的设计、制造与销售，是夏国主要的大型黄金生产商之一，去年总营收高达12.8亿美元。”
“我这个是2015年拿到的，年利率达到了13.5%，去年安信信托的创赢金凰年利率只有9.2%，长安信托的金凰3号年利率降到了8%，今年初浙金·金凰项目年利率更是只有6.8%。”
“很多大型信托机构在抢，利率降了很多。”
很显然，许瑞铭对自己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对其他那些信托产品的年利率如数家珍。
姜森越来越感觉这个金凰珠宝熟悉无比，但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在听到安信信托的时候，刻在基因里面的记忆动了一下。
等听到长安信托的时候，脑海里面瞬间划过了一道闪电。
立刻问道：“这个金凰珠宝的老板叫什么名字？”
许瑞铭：“贾至宏。”
“卧槽！”
姜森忍不住飙了一句粗口。
他终于想起来金凰珠宝了，这家公司表面是纳斯达克上市的黄金制造商，实则是利用金包铜的“假黄金”疯狂加杠杆的资本赌徒。
它通过“黄金质押+保单”的模式，向恒丰银行、安信信托、浙金信托等机构大规模融资。
这就是前世2020年爆雷的“83吨假黄金案”。
许瑞铭问道：“怎么啦姜总？有什么问题吗？”
姜森压抑着内心的震惊立刻放下手里面的文件，“许总你稍等一下，我有点事情，过一会咱们再谈。找一间无人办公室给我，我需要召开一个紧急会议。”
许瑞铭随后让助手带着姜森一行人去一间空置的办公室。
姜森让随行的保镖检查了一下办公室，确实办公室没有任何窃听装置后。
姜森立刻对他人说：“你们到门口等着。”
白菲菲和曹颖以及四五个人纷纷走了出去。
曹颖到了门口悄悄问白菲菲：“白姐…”
白菲菲立刻打断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叫我白姐，叫白助理。”
听着跟“白洁”一样，难听死了。
曹颖其实就是故意逗白菲菲的，心里面暗笑，压低声音问道：“我刚才看到萧助理过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你说老板是不是在里面安慰萧助理啊？”
白菲菲立刻拿出老员工的气势教训道：“老板的事情你少问，做好自己分内工作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还有，以后别跟老板撒娇，老板不喜欢撒娇的助理。”
曹颖：“那白姐……”
办公室里面，姜森问道：“你立刻查一下，截至目前为止金凰珠宝质押的黄金一共有多少？”
心里面还在为“女强人之梦”破灭的萧萱，闻言“噢”了一声，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迅速查询了起来。
很快便抬头说道：“金凰所有质押物均处于“静态质押”状态（不开箱、不查库），只能看到融资额，无法确认真实吨位。”
“不过通过融资额除以金价能推算出来一个大概数据。”
姜森：“多少？”
萧萱：“50吨左右。”
姜森惊讶道：“怎么会这么多啊？”
这才2017年，距离金凰珠宝爆雷还有3年呢。
萧萱：“金凰珠宝从2015年开始就疯狂质押珠宝借贷了，且金凰采取的是还旧借新模式，同一批黄金可能被反复质押。”
“为了支撑扩张，其长期借款从2015年的约3200万美元飙升至目前的11.2亿美元，同比暴涨30多倍。”
姜森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我问你，假如！”
“假如金凰质押的黄金全部都是假的，你打算怎么做？”
本来情绪有些低落的萧萱，闻言眼睛瞬间瞪大了。
“眼睛瞪那么大干嘛，说啊。你要怎么做？”
萧萱组织了一下语言迅速道：“先调查取证，获得石锤证据，然后集中资金做空泛海控股、看跌民生银行和相关银行、还有金凰股票！”
“然后……BO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