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皱眉道：“那破公司有什么值得投资的吗？”
钱庆阳心里面暗自咋舌。
市值几百亿的公司，到了顾真嘴里面成了破公司，可真敢说。
不过顾真确实也有这个资格。
毕竟人家是高盛出来的顶尖投资人才，眼光高也是正常的。
“澄星控股在陆家嘴那边还是有不少高价值商业地产的，老板大概是想抄底吧。”
“而且我收到内幕消息，澄星控股三个月内的短期债务高达17亿。”
顾真不认为姜森会要什么陆家嘴的破房子，嘴上却不置可否道：“噢？”
钱庆阳以为顾真赞同了他的说法，于是便迅速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说了出来，以此在顾真面前证明自己的能力。
毕竟内部传言顾真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HGC投资部的总经理。
“浦发那边3亿RMB11月20号就已经到期了，现在已经逾期10天。”
“建行那边12月15号有一笔5亿元的资金授信到期，续贷审批已经卡住了。”
“2017年1月10号，信托公司那边4个亿明确表示不再续作。”
“2017年3月3号私募债回收触发，需要全额兑付。”
“对了，还有2个亿的过桥资金已经用了两个月，月息3分…”
顾真摩挲了一下左脸皮肤，感觉有点干，从随身的手提包里面拿出一瓶润肤乳，挤出一豆在手指上，然后在脸上轻轻涂抹按揉着，嘴上问道：“他们现金流什么状况啊？”
钱庆阳：“名下物业月租金大概在6000万左右，但是银行利息、员工工资、日常运营等加起来差不多要4000万。”
“可以用于还债的现金流每个月仅有2000万左右，而且没有新增资金来源。”
“另外许瑞铭曾为某关联企业提供3亿担保，该企业已出现逾期。”
顾真翻看着澄星控股的详细资料。
直接翻到资产页。
她太清楚了，姜森对房地产那些东西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
姜森连预期高增长的白酒、食品这些产业都不投资，更别说房子了。
无论是中海还是香江、星加坡，亦或是曼哈顿，最多买两栋住住。
“那么澄星控股就只剩下商业通航还有点意思了…难道他看上这个了？”
顾真随后仔细查阅着通航资产。
……
而此时XH区某高端商业大厦的私人会所里面。
四位穿着青花旗袍的大美女正在跳舞，曼妙的身姿随着音乐声如海草般扭动着。
而观众只有两个人。
锦江资本创始人兼董事长叶锦荣，斑马投资创始合伙人和去哪儿网创始人庄臣超。
叶锦荣不用多说，而庄臣超也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人物。
他94年保送北大，21岁开发搜索引擎“搜索客”，比李彦红还早两年，后来成功卖给Chinabyte。
99年参与创立鲨威体育，2000年以1500万美元卖给李加诚的TOM集团。
05年创立去哪儿网，2011年百度3.06亿美元收购61%股权。
今年1月份刚刚卸任去哪儿CEO，身价数十亿，然后转型天使投资人。
因为其堪称开挂的人生，庄臣超被外界称呼为“庄神”。
叶锦荣非常欣赏庄臣超的能力，在他的主动结交下，两人私下里面关系非常好。
正好庄臣超也是刚刚转型成为资本，跟叶锦荣自然也是相见恨晚。
两人经常没事约着出来喝茶。
喝茶养心，看美女养眼。
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美女跳舞，可谓是愉悦身心！
“姜森搞的那个幻音短视频，小超你看了没有？”
“嗯，我最近在关注，幻想传媒跟字节跳动那边现在竞争的非常厉害，单个获客成本已经快要突破100元了，是同期中长视频的20倍。”
庄臣超说着也是忍不住摇摇头。
叶锦荣问道：“那你觉得哪家会胜出？”
庄臣超想了想说道：“字节跳动那边有丰富的互联网运营经验，而且有今日头条这个现金奶牛，可以持续输血，再加上红杉资本、新浪微博那边都有大笔融资，他们暂时不缺钱。”
“幻想传媒这边也喊出了投入无上限的口号，而且他们有一定的先发优势，再加上技术、内容等比字节跳动那边迭代速度要快。”
“所以真要问哪家会胜出，短时间不好说。”
叶锦荣笑道：“我没见过字节跳动的张益民，但我认识姜森，对他也算得上非常了解。”
“我的看法是姜森一定会胜出！”
庄臣超：“噢，怎么说？”
叶锦荣笑道：“既然双方实力差不多，甚至幻音还要略胜一筹，那最后还是拼硬实力，就看谁舍得砸钱了。”
“字节跳动再怎么样舍得砸钱，也是有一个上限的，投资人不会任由张益民一直乱搞下去。”
“但是幻想传媒不一样，钱是姜森自己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最重要的是，他在资本圈的号召力远超你的想象，他自己甚至一分钱都不要花，说句话不知道多少投行抢着给他投资呢。”
“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的那种地步！”
“别说单个获客成本100块钱了，200块钱、300块钱、500块钱他都不在乎，可以用钱把字节跳动活埋掉。”
“所以你告诉我，字节跳动怎么赢？”
庄臣超闻言深呼吸一口气，慨叹道：“……姜森这个确实有点欺负人。”
他搞互联网多年，对于互联网的底色很清楚。
夏国互联网行业最主流的打法就是“烧钱换增长”。
本质是在买时间，抢占用户心智和市场份额。
谁先通过补贴让用户养成习惯，谁就拥有了护城河。
而且互联网是一个赢家通吃的行业，通常只有第一名能活得很好，第二名勉强活着，第三名及以后基本消失。
为了成为那个唯一的“垄断者”，企业必须拼命烧钱，把对手熬死。
现在看来，字节跳动大概率会被熬死！
叶锦荣哈哈笑道：“趁着姜森在中海，我把他约出来一块聊聊，看看你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庄臣超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