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心悦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还犹豫什么？”郝萱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对哦，老板既然说是未来发展重心，就一定会是。”
林心悦愣了两秒，恍然地点点头，可念头一转，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要是这样，老板干嘛还绕这么大一个弯子？直接从技术组调几个人，成立个专项小组不就行了？”
郝萱平静道：“那就是他不想成立专项小组研发。”
林心悦眨了眨眼，“萱姐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居然无法反驳。”
......
同样的对话，此刻也正在CTO办公室里上演。
办公桌后，江亦雪仔细翻看完创新研究院的计划书，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既然你说短视频是公司未来的重心，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技术部门，成立专项小组来开发，反而绕这么个圈子？”
王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她道：“这个项目目前需要保密，因为研发出来的产品，将来不会在豆芽的平台上运行。”
“那股东查账的时候怎么交代？”江亦雪追问道。
豆芽直播眼下虽由王灿全权主导，可已经完成了两轮融资，投资机构作为股东，对资金流向的审查绝对不会含糊。
如果动用公司资金去研发一个与豆芽业务毫不相关的项目，账面上根本没法自圆其说。
“所以我才成立了这个创新研究院。”
王灿认真解释道：“让他们搬出去独立办公，再套个UGC内容辅助系统之类的项目名，审计看也只是公司内部的一次部门调整，算不上资产转移，等将来上线一个对应的功能，就完全说得过去了。”
“至于真正的研发成果，都会归到我另外新注册的一家公司名下。”
江亦雪闻言轻笑道：“你这是借资本的鸡，来下自己的蛋？”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是半无奈之举。”
王灿一本正经地说道：“眼下豆芽直播蒸蒸日上，如果我这时候直接让一批骨干员工离职，先不说股东那边会不会追问，那些老员工自己都不一定愿意走。”
“可要是从头招人、慢慢培养，时间精力又实在耗不起。”
江亦雪在桌下挪开被他蹭着的小腿，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但这就是我现在想不通的地方，游戏直播行业明明还在上升期，你怎么突然就转头去大力布局别的项目了？”
去年互联网风口还能说是打车软件，可今年随着英雄联盟越发火爆，游戏直播已是公认的黄金赛道。
连首富之子都亲自下场，就是相当好的证明。
王灿摇头道：“眼下不仅带宽成本越来越高，主播身价也开始猛涨，游戏直播已经渐渐变成了重资产行业，可盈利模式上大家都没什么创新，泡沫已经起来了。”
“虽然三年内它还是王牌，但崩盘是迟早的事，所以要给自己找条后路。”
他拉起江亦雪的手，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当然最主要的，是完成我当初的许诺，让教授你的推荐算法发挥它该有的价值。”
江亦雪对行业动向虽不算精通，却一直很相信王灿的判断。
她反手扣住他那只试图作乱的手指，带着好奇问道：“那新项目叫什么名字？”
王灿笑了笑说：“先暂时叫它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