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终，王灿还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卢奔伟自己。
他唯一能承诺的，就是卢奔伟退役后若签约豆芽，十年内每年能拿到千万以上的年薪。
至于卢奔伟会怎么选，王灿心里早有预料。
他之所以多此一举，不过是担心自己这只蝴蝶扇动了翅膀，意外改变了原本该发生的现实罢了。
“哈哈，王总倒是看得开。”
冯一池闻言笑起来，顺着话问道，“那你觉得，你们DY1战队的赢面大不大？”
“不大。”王灿诚恳摇头道。
冯一池见他答得这么干脆，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起几分无奈：“连你也这么想吗？”
身为华夏LOL赛事的负责人，他心底里当然盼着LPL的队伍能捧回冠军奖杯。
只是眼下两边实力明摆着差了一大截，想赢，希望实在渺茫。
“冯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王灿继续说道：“LCK那边已经是标准化的职业体系了，成熟的俱乐部运营、固定的薪资结构、专业的教练团队，甚至还有专门的心理辅导和体能训练。”
“反观LPL，除了我们DY战队条件勉强接近之外，不少队伍连固定的训练场地都难保证，教练大多也是退役选手转的型。”
“薪资就更不用提了，有些队员每月底薪才一千五，还得靠直播补贴收入。”
“基础条件差这么多，战术思维和选手素养的差距，就更不用比了。”
“DY1作为一支全华队伍，能走到决赛，其实已经是胜利了。”
王灿说到这里，把最后那句更扎心的话咽了回去。
如果DY2不给力的话，那么DY1这个成绩，很可能将是未来十几年里，LPL全华班所能触及的最高峰。
后来LPL捧回的那几座S赛奖杯，阵容里都带着韩援的身影，而纯粹的全华班，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挤进S赛前四。
“现在S3热度这么高，明年情况应该会不一样吧？”冯一池接话道。
S3的关注度眼下正处在巅峰，明年势必会有资本下场组建战队。
新资金涌入，行业自然会逐渐规范，选手的待遇也必然跟着水涨船高，形成正向循环。
“改变肯定会有一些的。”王灿点了点头，“但不会太大，全华班想夺冠，依旧非常难。”
“为什么？”冯一池不解。
华夏有钱的互联网企业比韩国多得多，人口更是韩国的二十七倍。
这样大的人口基数，就算出不了一个faker这样的天才，但发掘出两个UZI水准的选手，总应该不是难事。
王灿语气认真道：“冯总，我们LPL最缺的不是基础条件，也不是战术思维，因为这些东西只要肯砸钱，迟早能补上。”
“我们最缺的，是选手的职业素养。”
“如果打职业在很多人眼里，只是一条草根逆袭、快速捞钱的捷径，而不是一份需要全心敬畏、认真对待的正经事业，那么行业里的热钱越多，真正的职业精神反而越难沉淀。”
“没有对胜利的饥渴，只想着成名赚一波就走，这样的环境，怎么可能培养出世界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