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您的事,我永远有空。”王灿笑着应道。
“又贫嘴。”
江亦雪轻嗔一句后,略作迟疑,还是走到副驾拉开了车门。
中秋节的申大,本地打车回家的学生很多,她在这里站了十几分钟,连辆空车的影子都没见着。
“咦,车里怎么这么香?”上车后江亦雪忽然问道。
王灿心里顿时一紧,他习惯开空调时开内循环,刚才送楚舒雅回来,那女人喷的香水味还没散,自己却忘了开窗通风。
车里没挂香薰,楚舒雅用的又是明显的女士香水,一时之间好像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
但他反应极快,既然说不清楚,不如干脆把水搅浑。
他跟着嗅了两下,笑着接话:“教授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到了,难不成是爱情的味道?你一上车,它就飘出来了。”
江亦雪轻哼一声,伸手就揪住了王灿的耳朵:“好啊你,怪我不该中秋节没给你多布置两张卷子是吧?”
“嘿嘿,那您现在也没带练习册。”
“可我记着书页呢,回去把教科书第23页和24页的例题全做了,周天我检查。”
“......算你狠。”
半小时后,王灿把江亦雪送到了她家所在的JA区一处老的商品小区。
虽然楼房有些年头,但周边配套齐全,生活便利,房价估计低不到哪儿去。
王灿心里琢磨,江亦雪家里以前经济条件应该就不差,至少也是中产水平,难怪她能从容拒绝那么多富富家公子的追求。
“那我先走啦,教授,周日见。”
“好。”
江亦雪挎着包,目送车子缓缓驶远,这才转身朝自家楼道走去。
谁知刚一转身,她的脚步就生生顿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楼道口,正站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女人。
素雅的米色针织衫配着深色长裤,眼尾虽已刻上了细密的纹路,可那双眼睛依然沉静如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
此刻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目光却静静落在江亦雪身上,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
江亦雪心里顿时泛起一丝无奈,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坐王灿的车了。
好像每次他送她回来,都能撞见什么人。
上一次是在教师宿舍楼下,碰巧遇见了同办公室的的崔教授,这回倒好,直接迎上了自己母亲吴美芳的目光。
吴美芳的目光从美丽的江亦雪脸上掠过,又朝路虎消失的方向望了望,柳眉轻轻一挑,“交男朋友了?”
“不是,就是个普通朋友。”江亦雪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而自己绝对不能说是学生,不然这位向来重视传统礼数的母亲,非得当场炸锅不可。
“男的,女的?”吴美芳追问。
“男的。”
“有空带回来给我看看。”
“妈,真的只是朋友。”
吴美芳轻轻哼了一声:“江亦雪,你是觉得我不了解你,还是你不了解你自己?这应该是这么多年第一个送你回家的男人吧。”
江亦雪沉默了片刻,才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也是我这么多年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