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驱车带着三人,很快便到了附近一家深夜仍在营业的粥店。
将近午夜零点,店里却不算冷清。
几桌客人零零散散地坐着,低声交谈着白天的工作。
其中申海是出现最多的词,想来不少人都是跨城通勤,刚拖着疲惫回到这里。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简单点了粥和几样小菜,陈志彬三人灌了不少酒,此时喝点热粥,正好暖暖胃。
等粥上桌的间隙,王灿和他们三个把今晚的事从头捋了一遍,整件事的脉络逐渐清晰起来。
白鲨网苑的老板丁凯,恐怕从晚饭时就已经做好了计划,一步步引导着今晚的走向。
无论最后买单的是不是陈志彬,他都会顺势提出续场的建议,将三人一同带往酒吧。
而丁凯大概早在饭局上就察觉到楚舒雅在酒吧不会多喝,因此提前备好了那瓶掺了迷药的水。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在酒吧动手,反而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在酒吧里,酒水一旦上桌,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杯盏之间,不仅难以下手,还容易被当场识破,甚至可能被店内的监控记录下来。
可一旦离开那个被灯光与摄像头笼罩的区域,事情就变得难以追踪。
即便楚舒雅事后出事,也很难牵连到酒吧,对丁凯来说,只对付几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显然要容易得多。
唯一需要费心的,是如何获取楚舒雅的信任,让她毫无防备地喝下那瓶关键的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半路会杀出王灿这个程咬金,不仅直接撂倒了他的副手,还在现场截获了那瓶掺了药的水,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否则即便场外有监控,叔叔能看到的画面,恐怕也只会是楚舒雅“主动”坐上了那辆宝马车。
如果真是这样,整件事的周旋余地就大得多了,丁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立刻被警方传唤调查。
眼下他已经被带进局里,在这个网络时代,只要通过手机传递消息,就很难不留下蛛丝马迹,所以被查出来估计只是时间问题。
三人听完王灿的分析,脸上都露出近乎呆滞的表情。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只是谈个简单的合作,居然就这么被人一步步算计了进去。
“老板,你说丁凯难道就不怕事情败露吗?就算他前面安排得滴水不漏,可舒雅第二天醒来发现不对劲,立刻报警的话,总该能把他抓起来吧?”陈志彬忍不住问道。
在他看来,为了一时之欢就要冒坐牢的风险,这样做实在太傻了。
“从你们描述的细节来看,这个丁凯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王灿顿了顿,继续说道:“之前那些女人要么是经常泡吧,被他用钱打发了,要么是顾忌名声,不敢声张。”
“一直没出过事,他的胆子自然越来越大。”
王灿推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以丁凯一个网吧老板的身份,能被他带来、或者愿意跟他来的,多半也是酒吧常客。
否则,真要遇上有点背景的,哪怕当时不声张,事后也早该把他送进去了。
毕竟这种事就算女人事后反悔也可以追究,所以只要想弄他还是很轻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