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舒雅再次有意识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平整的纯白顶面,刺眼的长条白灯悬在正中央,四周零星分布着几个白色的小喷头。
这种极简而冰冷的气息,让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医院。
“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种地方的,可记忆的最后画面,却定格在她坐在奔驰车里昏昏沉沉的那一幕。
就在她恍惚之际,忽然察觉到身上还覆着一层薄被。
这被子的触感让她心头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悚感如潮水般涌来,一个最坏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中。
自己该不会被摘肾了吧......
楚舒雅猛地坐起身,一抬眼却看见床边还坐着两个人。
第一道含笑的身影让她心头一暖,瞬间安定了下来,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王灿。
可视线稍移,她呼吸又是一紧,因为王灿身旁还坐着一位穿天蓝色短袖制服的帽子叔叔,脸上的神情平静又严肃。
楚舒雅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衣物,确认穿戴整齐后,才轻轻舒了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别紧张,就是刚才谈业务时出了点小意外。”
王灿抢在叔叔开口前温声解释,顺手将枕头往她背后垫了垫,“其他什么事都没有,配合民警做个笔录就好。”
这番话像一阵暖风,让楚舒雅彻底放松下来,转向民警点头道:“好的,您请问吧。”
民警打开记录本,言简意赅地说道:“楚女士,请把今晚与白鲨网络丁凯等人接触的经过详细说明,包括到潘多拉酒吧之后的所有细节。”
楚舒雅压下心头的一团乱麻,努力将每个片段在脑海中重新梳理。
从在酒吧被那个盖盖头男人纠缠,到后来被丁凯的副手及时解围,她都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说到卫生间门里的冲突时,她的指尖还不自觉地揪住了被角。
叔叔边记录边追问:“在酒吧期间,包括离开之后,你有没有饮用过其他人给的饮品?包括最普通的矿泉水。”
楚舒雅眉头微蹙,略作思索后点了点头:“有的。那位丁总的副手让我坐进车后排之后,递给我一瓶水,还是他亲手拧开的,说是让我缓解下情绪。”
民警听完,手中的笔在纸面上重重顿了两下,随后“啪”地一声合上记录本,语气笃定地说道:
“这样就能对上了。看来,楚女士你正是在那个时候服下了羟基丁酸,之后才会出现昏迷的症状。”
“羟基丁酸?那是什么东西?”楚舒雅面露疑惑。
“羟基丁丁酸,俗称神仙水或听话水,无色无味,极易溶于酒水饮料,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这种药物口服后五到十五分钟内会开始头晕、意识模糊,十到二十分钟内失去意识、肢体无力,陷入昏睡状态。药效一般持续两到六个小时,等醒来的时候,大多数人会出现记忆断片,甚至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