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菲菲唱完整首歌,四张导师椅依然纹丝不动,没有一张转过来。
尽管导师们曾几次举手示意,可工作人员只是远远地比了个收到的手势,示意先录完再说。
可问题是那几把椅子的椅背都非常高,从舞台中央望去,顾菲菲根本看不见椅背后的动静。
所以在她的视角里,这就是没有一位导师愿意为她转身。
这位申音校花的心直直沉了下去,脸色渐渐发白,连握着话筒的手指都微微发颤。
而表演一结束,还没等观众和导师有所反应,工作人员就匆匆将她请下了舞台。
“胡导,刚才怎么回事?椅子怎么不转了?”
两届元老英子第一个离开座位,走向不远处那个戴着棒球帽,穿着黑色坎肩的卷发男子。
“刚才系统出了点故障。”
被称作胡导的男人扶了下帽檐,“现在已经找到问题所在,马上就能修好。”
“原来如此。”
英子轻轻颔首,录制综艺节目时设备出问题并不少见,但她还是忍不住追问:“那为什么不先暂停调整?这样选手岂不是白唱了?”
胡导像是早有准备似的,从容答道:
“刚才那位选手情绪特别投入,如果中途打断,反而会影响她的状态。要是重新再来一遍,未必能找回现在这种饱满的感觉。”
他看向英子笑着继续说道:“不如先把完整表演录下来作为备选,反正后期都可以剪辑。”
“说得也是,那你们尽快安排这位选手重新上场吧,我们都很看好她。”英子对打断情绪这个说法还是认同的。
这就像男女情到浓时正想做点爱做的事,却突然被工作电话打断,虽然之后还能继续,但刚才那份高昂的情绪却难以重现了。
“放心,那姐,我们会安排妥当的。”胡导嘴角微扬,笑着应道。
观众席里的王灿,一见顾菲菲被请下舞台,就立刻借口去洗手间悄然离开了录制现场。
他不动声色地尾随几名工作人员,很快便摸到了后台的选手休息区。
只不过门口有工作人员守着,并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
他眼睛一转,趁一位选手家属从卫生间返回时,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顺势混了进去,随即便开始四下寻找顾菲菲母女的身影。
另一边,在休息室原先的角落里,顾新梅正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刚才你唱得特别好,台下观众反应也很热烈。导师们没转身,说不定是设备临时出了故障,不然工作人员也不会特意让你等会儿再走。”
顾菲菲低着头,沉默半晌道:“妈,我想退赛,我们回去吧。”
之前在临时会议室里,当她拒绝那个被称为田导的男人之后,对方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什么也没说就让她上场了。
当时她还暗自庆幸,以为对方就这么放过了她。
可现在听到母亲的话,她忽然明白了。
虽然不清楚那位田导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四位导师都没有转身,但对方这就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
“这就不参加了?”顾新梅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望着女儿。
从海选一路走到现在,离成功明明只差最后一步,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但看起来总归还有机会。
“嗯,就算今天侥幸过了,后面也走不远的。”顾菲菲语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些年来,她听过的娱乐圈传闻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