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怎么都没想到,王天明竟然会突然撤销对他的监管。
他原本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两三年呢。
这下倒好,夏可微那边还没搞定,如果现在就把她调回森冠工作,不仅自己得重新招会计和秘书,攻略她的进度也肯定会被大大拉长。
更麻烦的是,回滨城之前王灿还气了她一回,现在要是直接打电话问夏可微,绝对会得到一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好在王天明做事没做绝,松口说三月底之前让夏可微给他答复就行。
既然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王灿索性先把这事扔到一边,打算等过完年回到申海,再当面谈这个问题。
“真不愧是老王,真够奸商的。”
回到自己那间宽敞的新卧室,王灿一想到以后可能得自掏腰包给夏可微开工资,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睡了过去。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农历龙年的除夕。
在这个滨城对烟花爆竹的禁令还不算太严的年代,一大早五六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就接连不断响起,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虽说吵得人睡不着,也不太环保,但这份喧闹之中,年的气息却格外鲜活。
辛苦了一年的人们,也在这一天拎着大包小包,不远万里地赶回家乡,聚到家中最年长的老人身边,团圆过年。
清晨7点整,某个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
正在睡梦中的齐冬和齐夏,忽然被“哐当”一声猛地惊醒,卧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随后,一个眉眼与齐冬、齐夏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一会儿亲戚都要到了,你们俩还赖在床上,难不成打算穿着睡衣见人?赶紧起来帮忙!”
下铺的齐冬连忙坐起身应道:“知道了妈,我们这就起。”
上铺的齐夏也迷迷糊糊地跟着爬下床,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一大两小,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女人甩下一句话,扭头就出了门。
“真是的,干活就干活呗,难得在家一次,好好说话不行吗?”齐夏揉着眼睛小声抱怨。
“理解一下她吧。”
齐冬轻声解释:“今年妈这边的亲戚都来咱家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心情烦躁也正常。”
两人的母亲名叫赵丽芸,在赵家排行老二。
去年齐冬的外祖父去世后,她分到了一笔不少的钱,所以即便身为女儿,也要承担起将赵家老太太接到家中照顾的责任。
今年刚好轮到她负责照料老人,赵家的几位亲戚便约定来这儿一块过年,探望老太太。
这么一来,除了过年必须的大扫除,待会儿还得准备十来号人的年夜饭,确实有得忙。
“行吧行吧,谁叫她是我妈呢。”齐夏叹了口气。
姐妹俩洗漱完毕后便被派到家门口,开始认真地贴起春联。
戴着口罩和报纸折的防尘帽的齐夏,一边在门口搅和着米糊,一边朝旁边正摆弄对联的姐姐吐槽:
“姐,我一想到三姨家那个表弟就浑身难受,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色眯眯的。”
“上次在他家过年,他居然给我看什么《我的姐姐不可能这么可爱》,还莫名问我有没有不要的袜子,真受不了。”
齐冬把对联翻了个面朝向妹妹,无奈地笑了笑道:“小风是有点二次元上头,不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点奇奇怪怪的幻想也算正常吧。”
“那我可不管,姐,今天你带他玩儿吧,别找我。”齐夏撇撇嘴,抹起米糊。
“算了吧。”齐冬一想起那个表弟,立马摇了摇头。
齐夏见状嘿嘿一笑,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那姐,吃完午饭我们溜吧?去找臭学弟玩,怎么样?”
“他不去亲戚家过年吗?”
齐冬一边把“财源广进随春到”贴到门边,一边问道。
“不去,我昨天问过了,他说一直在家,随时可以找他。”
“行。”
齐冬在贴好的对联上拍了拍,“吃完午饭我们说一声就走。”
十点左右,齐冬和齐夏的大舅和三姨两家也陆续到了。
一看到那个瘦得像竹竿似的表弟也跟在后面,姐妹俩打完招呼就默契地去厨房帮忙,这样既能躲避亲戚们连环炮似的追问,也省得被三姨抓去帮忙带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