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锻炼是好事。”
王灿点点头，随即立马说道：“不过我得提醒你，我们公司可是明令禁止办公室恋情的。”
“啊？还有这种事情？我记得合同上好像没有这项规定.......”
楚舒雅努力回想，却发现自己除了签名的地方，其他条款基本没细看，只好不太确定地补了个“吧”字。
“嗯，原本确实没有，我刚加的。”王灿面不改色地说道。
“？”
楚舒雅愣了下，随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抿了抿嘴轻声说：
“还是被你看穿了。”
没错，她不过是个大一的新生，家里的条件也不差，对所谓的“财富自由”根本没什么实感。
来豆芽直播，说到底就是对王灿还没死心罢了。
“你那点心思还用看吗？”
王灿挑了挑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已经有准女友了。”
“那不还不是真女友嘛。”楚舒雅小声嘟囔。
王灿噗嗤一笑道：“你这话说得可真够茶的。”
楚舒雅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没办法啊，理智可以控制自己不进入一段感情，但是不能控制自己不产生一段感情。”
王灿摇了摇头，没再继续劝她。
既然这女人心甘情愿地飞蛾扑火，他自然也不会拦着。
他也不会去问楚舒雅“你为什么喜欢我”这种问题。
因为有这种想法的人，潜意识里就是把自己放在了更低的位置，怀疑“自己配不上对方，所以对方喜欢自己一定另有原因”。
作为申大的“风云人物”，现在的王灿在学校里追他的人不敢说上百，但至少有二三十个已经明确表达过好感。
楚舒雅，不过是其中长得最出挑的那个罢了。
等电竞宾馆的服务员把咖啡送来后，楚舒雅轻轻抿了一口，犹豫了片刻才迟疑地问道：“王灿，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灿有些不解这位系花怎么突然产生了容貌焦虑。
“之前十佳歌手比赛后，我其实在豆芽上试过直播的。”
楚舒雅垂下眼帘，“但开播后，很多人都说不好看，所以我就没再继续了。”
她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融进晚风里：“所以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真的不够好看，所以你才一直对我......”
话说到一半，她便抿住了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作为这届十佳歌手的人气亚军，冯一南当然找过她谈签约直播的事。
而楚舒雅也因为王灿的缘故，尝试着面对了一次镜头。
可当她看到直播画面里的自己时，却发现镜头中的她不仅脸型显得圆润了不少，连下巴的线条也显得有些陌生。
虽然身边的朋友纷纷安慰她“只是不上相罢了”，可对从小就被夸着“漂亮”长大的楚舒雅来说，依然是个不小的打击。
王灿闻言倒是没太意外，这种情况在豆芽其实很常见。
学校里不少看起来不错的女生，一到镜头前就显得平淡无奇。
除了有些人天生不太上镜之外，也是现在的美颜算法还很粗糙。
摄像头基本只有基础磨皮，这对楚舒雅这种本来皮肤就就好的女生，反而显得画蛇添足。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女孩，微风正温柔地撩起她的发丝，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城市天际线，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当你拍月亮或者日落的时候，总会发现照片怎么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美。”
王灿笑着指了指天边道：“但你不会觉得是天空不好看，因为你明白，镜头本来就不能完全捕捉天空的美。”
说着，他向后靠上椅背，声音温和却清晰，“所以啊，你应该用同样的方式看待自己。”
“事实就是，你和晚霞一样耀眼。”
一瞬间，望着天边那抹渐变霞色的楚舒雅，忽然觉得心跳狠狠一颤，像是有星光跌进了心底。
她垂下眼帘，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