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阳光灿烂得晃眼，天空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虽说天气带着几分凉意，但这样明媚的日子，实在叫人忍不住想往外跑。
所以一大早，就已经有不少学生陆续离开校园，三三两两地朝申海市区或是郊区涌去。
此刻，申大东校门正前方，一辆车身挂着“卓越社团”红色横幅的大巴正轰轰地发动着，引擎声低沉而持续。
车头电动门旁，副社长宋舒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又瞥了一眼腕表，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周五她才刚宣布完周末团建的事，实习生组当场就走了五个人。
宋舒义本以为这波离职潮差不多该结束了，顶多周末再少两三个，没想到眼下离原定发车的八点半只差两分钟，名单上竟还有九个人没到。
要是这些人全都不来，那就意味着卓越这一批招的二十个实习生，最后只剩下六个。
这和原本预计留下十二人的目标相比，直接少了一半。
最让宋舒义心里发沉的，是实习组的组长胡芷萱居然也没出现。
她一直觉得这姑娘跟自己处得不错，虽然写代码不算快，但做事机灵、说话也讨喜。
宋舒义不止一次暗示过想把她培养成副手，胡芷萱每次也都笑眯眯地应了下来。
现在这状况，让宋舒义有种被背刺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望向对面的陶泉，语气里带了些不解道：
“泉姐，我们为什么不把修改后的融资目标早点告诉实习生？就算比不上豆芽口中的一个亿，也不至于一下子走这么多人吧？”
“我是故意不说的。”
陶泉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的说道：
“这些人今天能因为一点蝇头小利留下，明天看到别家待遇更好，照样会动摇。与其等关键时候掉链子，不如现在就筛干净。”
她呼了口气，继续说道：
“等融资审核通过后，整个团队必须高速运转。要是到时候豆芽那边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有人蠢蠢欲动，不仅会动摇军心，临时换人接替更是会严重拖累进度。”
宋舒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接着她眼睛忽地一亮：“泉姐，你说豆芽之前搞那么多团建和福利，是不是就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让员工就算想走，也会因为舍不得这些而犹豫。”
“应该是这样。”陶泉微微颔首。
“那我们融资之后有钱了，是不是也能照做？”作为主管行政的副社长，宋舒义对这方面比较上心。
“可以适当提高福利，毕竟大家经常加班也挺辛苦的，但没必要像豆芽那么夸张。”
陶泉望向创业中心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看透世事的冷静：
“就算做到那种程度，等大家踏入社会，面对真正的金钱诱惑时，所有的这些，都是可以被果断抛弃的东西。”
话毕，她瞥了眼手表，指针已经走到指定的八点半，便利落地转身登上了大巴。
“走吧，别等了。该来的早就来了，没来的你叫也没用。”
宋舒义怅然若失地望了眼校门方向，正要跟着上车，忽然被一道急促的女声叫住。
“副社长等等！我起晚了！”
宋舒义一怔，立刻听出这是胡芷萱的室友姜茜的声音。
她惊喜地转头望去，却只见姜茜独自背着书包，正气喘吁吁地朝大巴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