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车间整洁、流水线规范,虽然比不上那些高标准大企业,但卫生条件完全过关,吃起来绝不会出问题。
只不过工人们看起来并不太忙碌,估计订单量确实不多。
说明来意后,他们很顺利就见到了食品厂的老板,一个名叫吕艳红的女人。
她个子不高,肤色偏深,扎着朴素的低马尾,身上套着一件沾了些油渍的工作服,胳膊上还戴着袖套。
要不是她主动表明身份,王灿差点以为眼前这位是厂里食堂掌勺的厨娘。
吕艳红察觉到他目光里的诧异,不好意思地捋了捋沾着面粉的围裙,有些羞赧地笑着说道:
“王总,实在抱歉,厂里厨师这两天病假,我刚临时顶了会儿班,没来得及收拾。要不...您稍等片刻,我换身衣服再谈?”
“不用麻烦,直接谈正事吧。”
王灿看了眼时间,“我待会儿还得赶飞机。”
他并没在意对方的穿着,开门见山地把合作需求和两点硬性要求又说了一遍。
听到“上亿”两个字时,吕艳红眼睛倏地亮了。
等王灿话音一落,她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没问题王总,您提的要求我们都能满足!”
王灿眉梢微挑,看来自己今天运气不错,这趟应该没白跑。
“不过......”
吕艳红搓了搓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局促,“您这单量实在太大,我们得调动全厂资源,还得改几条生产线。所以...您看能不能给个保底支持?”
“具体说说。”王灿语气平淡。
“我向您保证,一定保质保量完成您的订单,所以您看...能不能先预付50%的款项?”
吕艳红说到一半,声音忽然有些发哽,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诚恳:“王总,我跟您交个底,您应该也看到了,我们厂子现在业务确实不多。”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活下去。所以这单哪怕不赚钱,只要能给员工发出工资,我都愿意接。”
虽然双方会签订正式的订单协议,上面也会列明各种违约条款,但说到底合同终究只是一张纸,肯定没有钱来的实在。
到时候真要是被拖上一年半载,有多少小厂能撑到那个时候?
王灿沉默片刻,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最终点了点头道:“可以,但合同必须写明,如果价格不是不是最低价,或质量出现任何问题,我随时有权终止合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三年内你们不能接任何其他品牌的肉松饼代工。”
吕艳红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可以。”
半小时后,王灿和夏可微在吕艳红热情的相送下,拿着刚签好的合同离开了晨阳食品厂。
两人坐进专车,径直赶往机场,准备飞回申海。
路上,夏可微仔细将合同收进文件袋,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问。
“你真能确定,这肉松饼一年能卖上一个亿?”
之前在申海的批发市场,王灿曾经提过一年内会达到500吨的原料采购量,以如今“好大大”的发展势头来看,这个目标倒也不算遥不可及。
而且就算最后真做不到,最多也就是赔给顾新梅几十万违约金的事。
但王灿现在说出肉松饼的这个销售额,难度可是远超出好大大500吨的原料消化。
这可不是单单在申海几个学校做做营销就能卖出去的,必须要销往全国才行,而肉松饼这种产品,现在很多人都还没听说过。
“不确保啊。”王灿随口答道。
他清楚明年肉松饼会大火,但具体能卖多少量,也确实没谁统计过。
“你就这么有把握敢报这个数?”夏可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万一销量没达标,光是赔付就要上千万,即使对5个亿也不是个小数目。
王灿却只是轻松地笑了笑:“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嘛,真赔了我也认,毕竟市场永远是对的,错的只有自己。”